苦眺

近期重度沉迷我的英雄学院!!
主产:三国/19天/MHA
慢更是因为脑洞少 不是因为不认真QWQ

【MHA/出茶】醉梦

主cp:绿谷出久X丽日御茶子

含微量尾叶/常梅雨/上耳/轰百

文章前半段群像 后半段出茶主场

前后文风差别大 努力想写出细腻的感觉

后续可能会来一篇番外R

希望你们喜欢!






“所以说,茶茶叫我们出来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啦——?”


叶隐透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努力地把不大不小的一块披萨全部塞进嘴里。


蛙吹捧着白色的咖啡杯歪着头看她,对面的丽日同学眼圈很深,杂乱的头发随心所欲地炸成不规则的形状,让平日里开朗可爱的女孩一时间失去元气。


披萨吃完了,叶隐啧啧嘴,伸手抢走了发呆的丽日同学前面的餐巾纸,一边擦手一边抬着头问她,“所以究竟是想问我们什么事情?”


被提问的少女勉强抬起头,望着面前一脸认真的好友们,脸上晕开一片可疑的粉红。


“其、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个星期前A班同学聚会的事…你们还记得吧。”


蛙吹捧着脸点点头,大大的眼睛仍旧钉在好友身上。“记得哦,当时我和小叶隐不是坐在你的左侧嘛,Kero。”


“唔…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了,因为那天我喝醉了嘛。”透明女孩笑着答道。


“不管你们还记得多少,能不能告诉我,那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丽日中气十足地开口,“关于我的…奇怪的事。”


啊啊啊,真正想问的那句话完全卡在喉咙处吐不出来。那样诡异的问题实在过于难以启齿。




丽日御茶子,今年20岁,于七天前参加了高中时代A班的同学聚会。


这的确是气氛轻松而明快的一次聚会,只可惜酒宴后半段发生的事情她都不记得了——原因是,丽日御茶子喝断片了。


清酒醇香四溢,透明的液体顺着食道清爽地流下去,泛起胃里一阵飘飘然的惬意感。酒精是容易上瘾的毒乄药。


失去记忆前的最后一幕是觥筹交错的热闹场景。丽日御茶子半睁着眼睛,面前的玻璃酒杯映射着天花板耀眼夺目的银色灯光。


手腕在晃动,自己杯中的清酒香和伙伴们高脚杯里葡萄酒的酸涩气味在狭小的酒店包间里漾开,清脆的碰杯伴随着英雄们爽朗的鸣笑——其中也包括那个绿发少年的。


丽日是这群人里第一个醉倒的。敬酒过后,女孩踩着高跟鞋晃晃悠悠地摔回椅子上,迷迷瞪瞪地趴在桌前,只觉得脑乄浆里都兑着一半酒精似的,再也没有力气了。


面对久违相见的好友,英雄们都显得过于兴奋了,情绪在吵嚷的对话和微醺的酒精渲染下如潮水般高涨。


几回合下来,没出息的英雄们纷纷在酒席上败下阵来,面色潮红的精英们嘟嘟囔囔地说着一些傻话,清醒者已经所剩无几。


爆豪胜几算是清醒者之一,他烦躁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椅子推开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顺带着碰倒了脚下码了一地的玻璃酒瓶。


他斜睨了一眼在旁边喝得东倒西歪的派阀组好友们,只觉得场面不堪入目。


酱油脸濑吕把胶带粘在了自己脑门儿上,一边恬静地打呼噜一边从鼻孔里冒巨大的晶莹鼻涕泡。


上鸣由漏电时的白痴状态进化成了无敌白痴状态,站在圆桌上一边比着大拇指一边挑衅地说着耳郎响香的坏话。


最碍眼的自然还是切岛和芦户,这两个混蛋即使喝醉了还不忘抱在一块儿说些肉麻的白痴话,用了过多发胶的红发少年流了一桌子口水,手指还撒娇似的揪住粉色女孩的触角,一点都没有男子汉气概了。


真他妈是一群废物…


爆豪皱了皱眉头,终于看到了难得罕见的几个清醒者。


半边混蛋乖巧地坐在座位上,任由身旁的黑发女孩睡在自己的肩头。即使面瘫着脸瞪着一双纯良的眼睛,也不难发现轰焦冻脸上不自然的红晕。


而常暗踏阴则正在经历着人生中最尴尬的时刻。他仍旧处于清醒状态,但是他体内的黑影却不胜酒力,在饭桌上耍起了酒疯。


没出息的黑色影子弯着眼睛笑嘻嘻地凑到梅雨同学旁边,非要亲她一口,嘴里还不怀好意地重复着“我最喜欢小梅雨了哟。”


常暗严肃地叱责着不受控制的笨蛋影子,望着一脸天真的蛙吹同学,脸颊却不禁爬上了两抹红晕。


至于那边还处于清醒状态的老实人尾白猿夫,此刻正在竭尽全力阻止发酒疯的透明女。


“哦哦——好热啊尾白同学。”打着酒嗝的透明女孩向尾巴男孩逼近两步。“快帮我宽衣——尾白同学!”


透明女孩抓住尾白的手就往自己胸前按,被控制的金发男孩窘迫得红了耳根,嘴里结结巴巴地说着拒绝的话。


“叶、叶隐同学你不要闹了…快点放手啊。”不过…胸乄部竟然还挺软的…


“好好…尾白同学真是个小气鬼…哼,”叶隐不满地轻声埋怨着,随即放开了男生的手。


尾白猿夫如释重负地呼出了一口气,他疲惫地抬起了眼皮,却看到了更了不得的画面。


“叶隐同学你自己也不要随便脱衣服啊!!!”


男孩面红耳赤地冲着正在解衬衣扣子的女孩愤慨地大喊着。


“身为透明人也要有伦理道德上的危机感好不好!!!”


横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爆豪嫌恶地蹙着眉头,额角青筋凸起。哈?早知道这同学聚会最后变成了这副鬼德行,老子才不会来这种狗屁饭局。


“小、小胜…大家都醉得不省人事了,这下该怎么办呢。”


循着微弱的声音,爆豪崩着张愤怒的脸,恶狠狠地瞪了过去,绿谷出久定在原地不敢动弹。


“哈?你也喝酒喝傻了吗废久?”爆豪气得像一只炸毛的猫,“你说能怎么办!当然要负责把这几个混蛋送回去了!”


绿谷吓得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爆豪转过头,扫视了一眼包间里的同学们。幸好…性格沉稳的饭田同学和以障子为首的几个大高个都还处于清醒的状态。只是班里的女孩子已经醉倒了一大半。


爆豪盯着仍然坐在桌前乖巧得像只不倒翁的轰焦冻,暴躁地开口,“半边混蛋,那个创造女你负责送回去,听到了没!”


“半边混蛋”没搭理他,侧过脸来观察着女孩儿恬静温柔的睡颜,没舍得叫醒她。


“还有耳机女,那个白痴脸今天就由你收留一晚了,要打要骂随你处置。”


耳郎拔出了插在上鸣心脏里的耳机插孔,撇过头来对着爆豪轻轻“嗯”了一声。


“尾巴男,今天你把这个耍流氓的透明女送回去,不要让她上街骚扰路人!”


尾白猿夫用毛茸茸的尾巴卷住了不停扑腾的叶隐透,无比严肃地点了点头。


“废久,大饼脸你带回去。”


爆豪板着张臭脸指了指睡得酣甜的御茶子,目光又落在了绿发男生的身上。


“是…是!”绿谷答应着,眼神瞟到了一旁搂在一起的切岛和芦户,“可是…切岛和芦户同学该怎么办呢?!”


“不用你提醒老子!”爆豪炸毛地吼了一句,“狗屎头和黑眼圈我会负责送回去,你少多管闲事了废久,管好你家大饼脸。”


“什什什什么咔酱?!丽丽丽日同学不是我家的…”


“哈?!老子管你啊!”




“那天好像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哦,Kero。”蛙吹同学用手指点在下巴上,睁着无辜的眼睛望着好友,“除了小叶隐一直把尾白同学的手按在自己胸上,Kero。”


“啊啊啊梅雨酱我求你不要再说了!!”透明女孩在空气中挥舞着慌乱的透明手臂。“因为这件事的缘故,我已经三天没敢和尾白同学说话了啊啊啊啊啊。”


“那、那我喝醉之后没有做什么失礼的事情吗?”茶色短发的女孩儿担忧地抬起头。


“完全没有哦,小茶子睡着之后特别安静呢,和小叶隐完全不一样。”


“喂喂都说了不要再提这个话题了啊——!”来自不满的透明女孩。


“那、那聚餐结束之后…是不是小久同学…负责送我回去的呢…”


“是的哦。”梅雨转过脸来观察着丽日不自然的神情,点了点头。“小茶子,脸色好差,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啊,其实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丽日温吞地说着,纤长的睫毛随着低垂的眼睛轻轻颤动,像金色的阳光下蜻蜓翅膀的纹理。


“只是…那天之后,小久同学…一直在躲着我。”


“诶?!”叶隐讶异地惊叫出声。


“所以、所以我猜想…那天晚上,会不会是我做了什么…冒犯的事情。”


话一出口,三个女孩一时陷入沉默。最终,打破沉默的是透明女孩。


“啊咧…茶茶那天不是喝醉了吗…怎么会知道是绿谷同学送你回家的呢。”


“因为…”栗色头发的女孩紧张地扣住了两根白皙的手指,“因为早上醒来之后,床单上有一根短短的绿色头发。”


“……”


啊…事情的发展好像变得狗血起来了。




所以说,那天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呢。


英雄轻灵躺在床上放空自己,天花板上白炽炽的灯光照得她眼角有些酸涩。


女孩用手摸出了藏在枕头下面的一根绿色头发。那是温柔的弧度,明艳的色彩,活跃于抽象的梦境中跳跃的异色火苗。


那是她一直追寻的渴望的背影啊。是她喜欢的人在一个自己迷蒙的失忆的夜晚留下的。


丽日将发丝拢在手心中央,短短的头发跨过娇小的手掌,像一条嵌在掌心的新伤。


她始终无法忘记三天前与绿谷相遇的十字路口。那是一个云朵红艳的傍晚,她扬起手,笑盈盈地和对面的男生打招呼。得到的却是绿谷呼吸一滞止于原地的动作。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小久。他紧张得像一只匍匐在杂乱的枝丫间窥视天敌的变色龙。身躯彷若被水泥凝固起来一般。


直到几秒钟后,男生才慌乱地向自己问好,一溜烟逃往了相反的方向。


在那个目送着心上人落荒而逃的傍晚,丽日站在原地,心脏像一只被肮脏的球鞋踩瘪的易拉罐。


“小久同学…就是在躲着我呀。”丽日深深喘了一口气,“究竟…要躲多久呢。”


有一本书从书架上跌倒了,牵连起一整排陈旧书籍放肆地纷纷坠落。


房间里明明徒有她一个人,却格外吵闹。


窗户没关紧,从四四方方的一平米空间望出去,是肆无忌惮的繁华街道和争先恐后鸣笛的铁皮交通工具。


喧嚣声像微波炉里加热的爆米花,在女孩遥远的迟钝的思绪中迅速爆炸。那些过去的、飘渺的、和那个人有关的事情似乎一下子全都记不起来了。


窗外渗进来的阳光烤得她睁不开眼。丽日翻了个身,在背光的墙角蜷起了身子,一下子有点想落泪。




丽日做了一个荒唐的梦。与其说荒唐,不如说是过于真实。


梦境的开端,深邃的夜是一滩在宣纸上晕染的黑墨。


汗液从背脊一路泛上来,把贴在身上的外套浸得黏湿,内衣或许是湿透了,勒在胸前的钢丝隐隐作痛。


梦中的女孩完全处于混沌的状态,双腿丧失平衡,摇摇欲坠的身体被喜欢的人锢在怀里。


“丽日同学…振作点,身体不要往下滑啊。”


她隐隐约约听到了男孩焦急的低喊,像是从坏掉的话筒里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唔…好热。”


她在梦中委屈地呢喃着,顺势转了个身,将脸搁在男孩的肩头,失力的细腰挂在小久同学的肘臂上。


他们在丽日的家门口纠缠了许久,丽日疲惫地闭着眼睛,感觉到少年的左手艰难地在她的口袋里翻来覆去地寻找着什么。


直到钥匙被拣起时发出雷响般的碰撞声,紧接着门把手被拧开,他们磕磕绊绊地跌进了黑暗的房间里,看不到彼此的表情。


脚步扭曲,路线滑稽。相拥时的身体保持着僵硬的空隙,跌跌撞撞,曲折得像一支拙劣的双人舞。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肃穆地并在一起,像是落幕的剧院里的寂寞幕布。他们在幕布前叛逆地旋转、轻踱,是落幕剧场里唯一的表演者。


后来,身体离开了地面,不同于女孩每次施用个性时于空气中飘飘然的轻盈感,她并没有失重,只是一双手支撑着她的身体,将她稳稳地托抱在臂弯里。


丽日侧了侧身子,在拥挤的怀抱里闻到了小久同学卫衣上好闻的味道,听到了熟悉的紊乱的心跳声在叫嚣,醉酒的迷茫已经令她完全分不清这样的心跳是属于自己还是抱着她的人。


女孩被抱到了另一个房间里,从怀抱过渡到一张柔软的床上。丽日抖掉了挂在脚踝上的高跟鞋,蜷起身子时喉中发出不适的轻哼声。


热,好热。


她呼吸着,像一条在砧板上腮部翕动的鱼,因为脱水而痛苦地张着嘴。燥热感像是小时候得了水痘后全身布满的痛痒感,她轻轻地翻了一个身,汗如雨下。


女孩宛若梦呓,手指急躁地寻找着拉链,粗暴地往下扯,却怎么也脱不掉外套。她急躁地轻哼了一声,嘴里微微弱弱地渗出声音。


“好热…衣服、好难受…”


她勉强地在梦境中半睁着眼睛,朦胧的视线中,绿发的男孩绅士地俯下身,温和地捉住了她的手。


“丽日同学,让我…来帮你吧。”


男孩温煦的声音飘飘渺渺地传进耳朵里,搔得心里有点痒痒的。


那双宽厚的布满伤口的手顺势揉了揉她细腻的小巧的手指,接着就触碰在金属拉链上,发出清脆暧昧的声响。


链头垂直着滑落下来,温热的手附上她渗汗的肩头,帮她把潮湿的外套褪了下来。


梦中的视线终于渐渐明晰,丽日眨了眨眼睛,看见了喜欢的人蜷曲的深绿色头发,还有那些细小的雀斑俏皮地点缀在越发俊朗的脸庞上。


她盯着近在咫尺的脸庞看了好一会儿,脸颊也情不自禁攀上了一抹羞怯的红。她想开口喊少年的名字,却喉口一紧,什么都说不出来。


“丽、丽日同学,我先走了…好好休息。”


粗糙的手指婆娑着她纤细的头发,顺着额角划至耳际,丽日微微倾过右脸,滚烫的面颊在男生宽厚的手掌间蹭了蹭,湿润的眼睛上扬。


“嗯…小久同学…是你吗?”


女孩儿温柔地唤着男生的名字,喘息中带着清甜的酒气。


“是,是我,丽日同学。”


“嗯…那真是太好了。”


女孩轻笑了两声,双手扣住绿发男生的后脑勺,将他的脸压向了自己。距离拉近的同时,逼仄的空间里的含氧量迅速下降,他们的鼻尖差点抵在一起,此时艰难地交换着温热的气息。


“丽、丽日同学…”


男孩急促地低喃道,他慌忙地想要拨开丽日桎梏在自己脑后的手,却无意间和她星辰辉煌的眼睛撞在了一起。


“小久同学,一直以来…好想靠近你。”


“诶…?”


“你却什么都不知道。”


女孩的声线微微颤抖,她仰起头,鼻尖抵在绿谷的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轻笑着,舌尖微微探出来,在绿谷白皙微凉的颈部划出一条清亮的线,犹如飞机在蔚蓝天空上划过的图腾般的灰白印记,亦如流星在深夜时分失堕的仓皇轨迹。


那条暧昧的湿痕一直延伸到男孩喉结的位置,随着黑暗中舔舐的声音,绿谷凸出的喉结情不自禁地鼓动了几下。


潮湿的吻痕从喉结处继续向上蜿蜒,女孩迷离的眼睛里噙着泪,打湿了长长的睫毛。她微微启唇,磕磕绊绊地亲吻了绿谷的下巴,最终将纤薄的唇停印在了男生颤抖灼热的嘴唇上。


绿谷触电似的打了个激灵,此时终于恢复了理智,他板直背脊站起身来,摸了摸脖子上潮湿的透明水痕,垂下头时目光恰巧触到丽日脸上失神的表情,还有贴身的上衣和短裙中间露出的一小截细腰。


那是肉色的光滑的一小块肌肤,透着腰骨起伏的妩媚弧度,台灯暖色的光线从短裙的细缝中渗进去,引得绿谷的视线也顺着女孩腰线的位置缓缓向下移动。


不行。不行…就此打住。


绿谷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清醒了过来,他转过身子,准备离开,却被身后伸来的一只娇嫩的手拉住了衣摆。


“小久同学…是要逃走吗…”


丽日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她湿着眼眶仰望着绿发男生的背影,他的侧颜被阴影覆盖,看不真切。


丽日紧紧抿着嘴唇,近乎乞求地望着那个人,攸然间,她想起在喜欢他的这段时光里,她曾经数不清多少次站在小久同学的身后,用这样悲戚的渴望的眼睛望着他。


可他…从未回头过。


这一次,绿谷依然没有回头。男生哽咽着说了一句抱歉,温柔地挣开了丽日拉在自己衣摆的手。这是丽日的梦境中的最后一个场景。




梦醒过后,窗外的天空刚好染上压抑的深蓝。丽日惊悸地坐起身子,用干燥的手掌擦去了眼眶余留的泪花。


丽日失神地盯着墙壁上静静行走的挂钟。


这个荒唐的梦真真切切地告诉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以及,小久同学选择回避她的原因。


绿谷在三天前落荒而逃的身影与梦中最后拂袖而去的样子渐渐重合在一起,让女孩难过起来。


无论是现实,还是梦中,她得到的都是坚定的拒绝,是残忍的回避,是男孩夹杂着愧意的道歉和眼神中疏离的怜悯。她看不到小久同学任何渴望,任何回应,任何冲动的热烈的情绪波动。


她不想这样,她想靠近他,告诉他自己深藏在心中的所有浓烈的苦涩的心情,想与他讨论爱恋与渴望的话题,告诉他在多少个温柔的夜里,她从心里描摹着自己梦想的轮廓,并把他的身影纳入那个奢侈的小心翼翼的边框里。


可是这么多年,她却什么都没有。尽管她那样努力,那样冲动,那样刻薄地追寻着男生前进的脚步,得到的依旧是他渐行渐远的告别。


绿谷出久剥离于丽日的生活中,女孩突然想起小时候最喜欢的那只风筝。她不停地放长白线,想把那抹惊艳的色彩推向青空,却不料疾风斩断了风筝线,带走了她彩色的希冀和天真的梦想。


“已经,回不去了,”丽日忍住眼泪,故作轻松地笑了一声,“我真是个傻瓜。”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丽日眨了眨哭红的眼睛,颓废地走到玄关开门。


她疲惫地掀起眼皮,对面的人竟然是那个在梦里拥抱过、拒绝过她的人。


丽日讶异地看了他一会儿,终于哑着嗓子开口,“原来是小久同学…请进来吧。”


他是来摊牌的吧。丽日苦涩地想着,她打开了客厅的灯,转过头望着坐在沙发上的人。


“丽、丽日同学…你刚刚哭过吗?”


女孩揉了揉眼睛,扬起了一个勉强的笑。“没什么,请不要担心,小久同学。”


“啊,那就好。今天…我找丽日同学是想说一些事。”


“嗯,你说。”


“我很抱歉,聚餐那天晚上…对丽日同学做出的事。”


“因为那天的事…所以这些日子,我完全无法直面丽日同学。真的很抱歉!”


“不…小久同学没有错,毕竟面对不喜欢的人…直截了当的拒绝是非常正确的事。”


“…不不,丽日同学…不是那样的。”绿色头发的少年坚定地站起身,一步步向她靠近,“丽日同学,你记错了,我那天…没有拒绝。”


“而且…我没有不喜欢丽日同学。”绿谷握住了她的手。


“诶…?”


丽日御茶子滞在原地,花了好久才理清了绿谷话中的意思。在光线刺眼的房间里,绿谷的瞳仁里倒映着她狼狈的样子,她的脸颊烧得通红,心跳如雷。


是的,她确实记错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在她用颤抖的手拉住了小久同学的衣襟时,那个人并没有推开她的手,也没有断然离去。


绿色头发的男生红着脸转过身来,眼睛里是一片辉煌的星辰。他坐回女孩的床边,手掌攀附在女孩裸露的手臂上,最终移到了肩膀。


触摸到的每一寸肌肤都燃烧成了炙手的碳。他们抱得越来越紧,局促的战栗的呼吸声像是五线谱里叫嚣的音阶。


丽日迷茫地抬起头,撞到了一个温软的、深情的吻。那个吻过于干净,过于单纯,绿谷的舌尖没有老练地伸进来,只是试探着抚摸着她的唇,浅尝辄止。


柔软的嘴唇触碰时没有发出任何暧昧的引人遐想的声音,房间过于安静,丽日和她喜欢的男孩坐在床上,聆听着对方兴奋而紧张的呼吸声。


一吻过后,她因为酒后的困倦陷入了昏迷冗长的梦境里。她没有看到,男孩将自己轻放在床上时脸上矛盾又愧疚的表情。


绿谷就这样离开了她的房间,只留下洁白床单上的一根蜷曲的头发。




丽日从遐想中清醒过来时,看到了绿谷出久近在咫尺的脸庞。


瞳孔里燃起的火光向丽日证明了他的渴望,骨节泛白的颤抖手指证明了他的回应,渐渐逼近的脸庞证明了他褪去理智外衣后的冲动和热烈。


“丽日,让我帮你…把那天的事重新记起来吧。”


男生的唇裹挟着温柔的热意向丽日袭来,她紧张地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淌成晶莹的路。


风筝,又飞回来了。


END

【贺红】夜车

贺天X莫关山


请你们悄悄地点这里!QAQ


”都他妈怪你,贺狗乄鸡。”


副驾驶的红发男人拽住了黑发男人半敞的衬衣领口,凶神恶煞地瞪着对方。


午夜时分,荒无人烟的高速公路上只有远方孤零零的指示牌伫立着,他们的车彻底没油了,歪歪扭扭地停靠在路边熄了火。


“拜你所赐,今天要露宿街头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莫关山转过头冲着罪魁祸首凶巴巴地叫嚷着,“你他妈不是说可以坚持到下个加油站的吗。”


“不要这么生气啊,毛仔,”旁边的黑发男人反倒恬不知耻地笑了起来,顺带着胳膊也往对方脖子上一搂,“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他们的轿车像是被埋在了铺天盖地的乌鸦羽毛里,笨拙的车灯在一望无垠的车道上打出圆滑的弧度。


莫关山臭着一张脸不愿搭理旁边的人,低着头从旅行包里面掏前一天买的三明治,凶巴巴地拆着包装,却透露出一丝委屈。


沿着三角形包装的虚线一路撕开,在安静的诡异的密闭空间里,塑料和纸拼接的部位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莫关山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透心凉的三明治,发泄似的咬着里面夹的两块硬邦邦的培根——他实在没明白,明明经过的每条路都敞亮而熟悉,贺天这个智障家伙是怎么能把车开到这个犄角旮旯的鬼地方的。


“没油也就算了,你他妈倒是告诉我现在这是什么鬼地方?我们明显是迷路了吧。”


莫关山暴躁地干嚼着粗糙的吐司,说话的同时越想越气,面红耳赤地冲着旁边的人嚷嚷了起来。


“毛仔也太暴躁了吧。”贺天笑得又随和又虚伪,顺手点开了车上的导航系统,“我发誓,我的每条路都是跟着导航走的。”


“等等…你等一会儿。”


莫关山拍掉了男人停在导航屏幕上的手,盯着“目的地”那一行仔细地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始咆哮起来。


“贺几把天!你他妈是用脚定的导航目的地?”气急败坏的男孩再一次揪住了身旁人敞着两颗扣子的衬衣,“咱们要去A市的XX宾馆,你他妈是脑子被驴啃了吗?你定C市的XX宾馆干什么!”


“哦呀,手抖了呢。”


“手抖你个锤啊!!”


请点这里呀!


END

【MHA/出茶】生理痛


cp:绿谷出久X丽日御茶子。微量上耳。

论元气少女因作死而痛经该怎么办?

叶隐透是坑队友还是助攻真的很难说XD。


1.


丽日御茶子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明明正值夏季,卧室被蒸腾的烈日暴晒着,热得黏成一团的暖风从半开的窗户中渗进了素净的房间里。


女孩的脸颊被汗液沁湿,却生无可恋地蜷在厚厚的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只圆滚滚的御饭团。


疼啊——为什么会这么疼啊啊啊。


一向坚强的丽日御饭团哭唧唧地在被窝里打着滚儿,每一个翻身的动作都把被窝里无法流通的空气掀成一片热浪。


对于十五六岁的女孩子们而言,最痛苦的不是生理痛,而是即使在杀千刀的夏季桑拿天也要忍受痛经的夺命摧残。


就如此刻的她,不仅仅需要不停变化姿势来应对不断阵痛抗议的小腹、防止奇怪的液体因为自己的疏忽而渗漏,还要忍受密闭的房间内过于浮夸的热意。


即使额头浮上密密麻麻的细汗,浅茶色的刘海儿狼狈地糊在脑门儿上,她望着安安静静悬挂在墙壁上的白色空调,始终不敢去打开它。


呜呜呜呜呜所以女孩子为什么要来姨妈这种东西啊!!


因为疼痛而失去理智的丽日同学在被窝里闷声发出不满的呐喊。



2.


说起来,丽日御茶子过去很少有生理痛的经历。


她的体质天生就不错,每个月的那几天也总是大大咧咧的。不仅不会避讳高强度的训练,饮食方面也是一流作死选手。


比如上个月生理期的时候,她还和同处于生理期的叶隐透一起买了学校食堂的刨冰。


一次性塑料勺嵌进晶莹刨冰中的声音好听得像风铃一样,丽日美滋滋地舀了一大勺,填进嘴里时清爽的甜意令她心情大好,她开心地眯着眼睛,惬意到差点飘到天上去。


那时候,八百万曾好心提醒过她经期的注意事项。面容姣好的女生抱着胳膊,因为担忧而双眉轻蹙,启唇温柔地劝她,


“丽日同学,在这种特殊时期…不要吃冰比较好。叶隐同学也是,坏习惯一定要改掉。”


“诶…可是夏天不吃冰实在太可惜了呢。”御茶子叼着透明的塑料勺子,眨巴着眼睛看八百万。“应该…不要紧的吧,我以前从来都不会痛经诶。”


“如果不好好注重养生的话,以后体质会变差的哦。”长发的女孩严肃地拿掉了她叼在嘴里的小勺子,“你们忘记了吗?耳郎以前也不会痛的,还总是喜欢在生理期洗凉水澡,现在每个月都会不舒服。”


丽日懵懂地点了点头,的确是有那么一回事。她还记得两个月前耳郎的确因为生理痛的缘故影响了训练的个性发挥。


那一次的生理痛大概格外严重。紫色短发的女孩在山谷间踉踉跄跄地行走着,只觉得头晕目眩。她因为腹部持续的绞痛而弓着身子蹲在了地上,半天都站不起来。


许是料峭的险壁受到了不速之客的惊动,一块剥落的巨岩从坡上滚落下来,浑身无力的耳机女孩完全无法发动个性,只能眼睁睁地盯着那块裹着厚厚苔藓的巨石向自己攻来。


她艰难地挪了两步,下一秒或许她就会被沉重的岩磐狠狠碾伤,始料未及的是一束金色的闪光拯救了她。


电光灼热而浮夸,害她睁不开眼。当光源慢慢消失时,耳郎响香才看到,在漫天沙砾飞舞的黑暗地带中,上鸣站在她面前,用并不强壮的身躯为她阻挡了所有尖锐的袭击。


事情的结局是上鸣的后背受了轻伤,那些粉碎的石沫仍然坚硬到离谱,在男孩稚嫩的背脊上留下浅浅的粉色伤疤。


“那时候,耳郎同学告诉我…比起感动,她更多的心情是恐惧,是自责。”八百万垂着头,女孩们看不到她的表情。


“所以,我不希望丽日和叶隐同学也重蹈覆辙,身为英雄,是不允许被体质上可以克服的弱点干扰的。”八百万字正腔圆地说道。


御茶子用亮晶晶的眼睛专注地望着面前的女生,垂下头看着还剩大半杯的刨冰,依然犹豫不决。随后,她的思绪被叶隐大大咧咧的声音打断了。


“哎哎,八百百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认真呢。”透明女孩刚咽下去嘴里尚未融化的刨冰,又狠狠吸了一口旁边的冰镇西瓜汁,仗着不会被人看到的优势,学着酒馆的欧吉桑们痛痛快快地“哈——”了一声。


这类似酒嗝的诡异声音轻而易举地毁掉了刚刚八百万费力营造的忧郁气氛,还吸引了周围很多学生不解的目光,他们纷纷扭过头,视线越过透明的罪魁祸首,理所当然地投到了最为显眼的八百万身上。


“大家…不是我啊…”无辜的女孩满脸通红地冲众人摆手解释着,最终只好认栽地垂着头向被打扰到的路人们道歉。她真的特别委屈,而身为罪魁祸首的透明女孩依然笑嘻嘻地吃着她的刨冰,完全没有愧疚的意思。


“放轻松八百百——夏天的人类就是为了刨冰和冰镇西瓜汁而活的!”叶隐霸气地拍了一下桌子,“所以说,怎么能因为几天流血的日子就把刨冰的快乐忘得一干二净呢!”


“你说得没错,耳郎的事情的确该引以为戒,不过这都是偶发事件啦——像我和茶茶这种万年不痛的糙汉子是绝对绝对不可能被万恶的刨冰打垮的!”


“没错没错,谢谢百百的关心,不过——我们绝对不会痛经的。”御茶子不知什么时候夺回了小勺子,含糊地咽着冰,满面春光地点点头,“况且,刨冰可是女孩在夏季最后的尊严。”


高挑的黑发少女望着两位狼狈为奸的冷饮中毒患者,无可奈何地扶着额头一言不发。


看来,刚才自己语重心长的一番话这两个无药可救的家伙完全没有听进去啊。


少女挫败地摇了摇头,最后冲她们摆了摆手,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开。



3.


如果,如果再给丽日御茶子一次机会,她绝对绝对会把八百万同学的每字每句牢记在心里,表达感激的同时,顺便捂住叶隐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所以说…现在的处境到底要怪谁啊!要怪那碗超大Size的草莓刨冰,还是要怪叶隐那个拉自己下水的损友…什么夏日尊严啊啊——明明差点致我于死地!


俗话说得好,Flag立得早,打脸啪啪响。上个月丽日同学那句得意洋洋的“我们绝对不会痛经”此刻仍旧在房间中余音绕梁,似乎在提醒着她的愚蠢。


“我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吃那碗刨冰啊呜呜呜。”打脸少女的睡衣上贴了五个暖宝宝,手里抱着个粉红色的热水袋,在床上边哭边打滚。


在八月份的生理期,趴在床上的短发女孩不仅仅被残酷的现实狠狠打脸,还荣幸地成为了班上第一位因为痛经而请了全天病假的女生。


她疼得快要灵魂出窍了,脑子里却还可怜兮兮地想着,这么丢人的事千万不能让班里同学知道。特别是明明和她一起吃了刨冰却依然在八月的生理期活蹦乱跳的叶隐同学。


小腹下坠时的沉重感微妙而诡异,丽日觉得自己像一只堵塞住的沙漏,那些积成沙塔的异物不仅排不出去,还在体内恶意地搅作一团。女孩咬着颤抖的嘴唇翻了个身,却引来腹部又一阵突如其来的绞痛。


丽日趴在床上,苍白的脸埋进了厚厚的枕头里。在痛感的折磨中,没心没肺的女孩渐渐感到疲惫,不知不觉陷入梦乡。


梦是绵长而柔软的,只是腹部阵痛的真实感还是会时不时刺激着自己。在模糊的梦尾,有两张亲切而熟悉的面孔渐渐隐现。


视线变得清明起来,丽日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床边坐着两个人,正在担忧而焦急地望着自己。


“丽日同学,你终于醒了。”



4.


“啊…是小久同学和饭田同学啊…哎!等等你们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少女终于从混沌的梦境中清醒过来,她后知后觉地拢了拢乱糟糟的刘海儿,又用袖口抹了抹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


抬起头悄悄看了看那两张熟悉而亲切的异性的面孔,少女的脸却兀自红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啊喂,刚刚睡觉的时候有没有流口水磨牙打呼噜啊喂他们没听到吧啊啊小久同学会不会觉得我睡觉样子很丑啊啊啊啊啊。


少女因为紧张而变得面部狰狞,眉毛弯曲成滑稽的形状。


“听说丽日同学生病请假,格外惦念,前来探望。”饭田同学的脸上仿佛写着“我是好人”四个大字,话毕,还冲床上的女孩格外认真地点了点头。


“丽、丽日同学,表情又变得奇怪起来了啊——放轻松…我们也刚过来没多久…”绿发的男孩挥着手安慰着在床上自我嫌恶的女孩。


“啊啊,不管怎么说,小久同学和饭田同学怎么能直接进我的房间啊!”


“失礼了,丽日同学。”班长直着身子,规规矩矩地给受害者鞠了个躬。“在门外敲了很久,却一直没得到回应。”


“抱歉…不怪饭田同学。”绿谷也站起身来,一脸惭愧的表情。“门恰巧没有锁,是我…担心丽日同学是不是遇到了麻烦…才让饭田同学和我一起进来的…”


“然后…看到丽日同学睡得很熟,我们就没有叫醒你。”绿谷低着头不敢看女生的眼睛,脸颊的颜色也因为心虚而慢慢转红。


“总之,真是对不起了!丽日同学!”班长铿锵有力地表达着歉意。


“啊、啊啊不是…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女孩惊慌失措地在空中挥舞着两只手,望着垂着头的两个男生,一下子自责起来。


“小久同学、饭田同学愿意来看望我,我我我真的超级开心啊!”女孩忍着腹部的疼痛,绽放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绿色头发的男孩释怀地呼出一口气,脸上的红晕却还没来得及褪干净。绿谷抓了抓微微卷曲的头发,另一只手递过去了一个塑料饭盒。


“诶?这是…给我的吗?”


“丽日同学应该还没来得及吃午饭吧。”饭田推了推鼻梁上高高架起的眼睛。“我们去食堂帮你买了一份,趁热吃一些吧。”


御茶子在床上愣了几秒,转头望向窗外时才迟钝地发觉,耀眼的骄阳已经升至天空的顶点,正在得意洋洋地烘烤着一切。


啊…已经中午了啊…


女孩对着好友们莞尔一笑,从床上艰难地站了起来,正欲道谢时,却发觉好友们正盯着自己的上衣若有所思地看着。


“啊咧…怎么了吗?”丽日困惑地低下头,看到了横七竖八黏在自己睡衣上的五张暖宝宝。


啊啊啊啊啊怎么忘了这东西还粘在身上!


少女窘迫地埋着头,狂暴地撕着贴在身上的几张丑兮兮的暖宫贴,尴尬的气氛似乎升至顶点。


更糟糕的是,饭田那个家伙还嘴角抽搐地指着被摔在地上的几张暖宝宝问她,“丽日同学,这是——膏药吗?”


膏药你个鬼啊!!拜托你不要再问了好吗身为A班班长怎么能完全不顾虑好友的感受啊喂!


御茶子的脸红成了大番茄,如果不是因为生理期的原因,她真想赶紧使用个性乘风西去。


所以为什么会这样啊啊啊小久同学看到了啊啊看到了我贴着满肚皮暖宫贴活似欧巴桑一样的奇怪样子了啊我青春期的美妙暗恋就此破碎了吧啊啊啊啊啊。


“那…那个丽日同学,”绿色头发的男孩担忧地望着丽日扭曲的脸,“先吃饭吧。”



5.


电话的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时,丽日正在小口小口地在出久的注目礼中吃着猪排饭。为了不在小久面前再暴露任何匪夷所思的行为,她现在变得十分小心。


饭田看了一眼震动不停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八百万百 来电”的字样。


“八百万同学,有什么事?”


“诶…什么?中午班长和副班长要开集会吗?那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掉后,饭田诚恳地望着坐在书桌前和猪排饭战斗的少女,微微叹了一口气。


“丽日同学,抱歉我不能在这陪着你了。今天下午就拜托出久同学来照顾你吧。”


“诶好,不要说抱歉…饭田同学能来看望我,我已经很开心啦。”雪白的饭粒还粘在女孩的嘴角,丽日抬起头冲着好友笑了笑。


“丽日同学…要快点好起来啊!”饭田冲着少女摆了摆手,“耽误的课程也要努力补回来啊。”


“知道啦。”


男生强健的身躯终于消失在房间里,随着房门的关闭,丽日的闺房里徒留一片诡异的宁静。


猪排饭散发出的浓郁肉香味努力地营造着温情满满的气氛。房间里的男孩女孩却心跳乱糟糟的,这是他们第一次在私人的狭小空间里独处——虽然半个小时前还是由女孩贴着满肚子的暖宫贴闪亮登场的。


绿谷拘谨地坐在丽日的床边,望着桌子前吃着午餐的短发女孩,恍然有种和喜欢的女孩子同居的奇妙即视感与幻想。


他及时制止了继续延伸的诡异脑洞,在心里毫不留情地吐槽着自己的痴心妄想,眼睛却还是情不自禁地停留在女孩身上。


这样的丽日同学,他是第一次见到。


头发乱糟糟的,却比平时看上去柔软蓬松几分。因为生病而懵懵懂懂半睁着眼睛,水汪汪的瞳仁里闪着泪光,像一只趴在笼子里嚼蔬菜的小兔子。


手里的一次性筷子被掰成不规则的形状,猪排放进嘴里的一瞬间粉嫩的舌尖露了出来,嘴角微微上扬,弯出温柔的弧度。


皱巴巴的掉了一颗扣子的睡衣套在身上,口袋的蝴蝶结掉了,布料上却染着花香洗衣液的芬芳味道。还有粉色的旧拖鞋里露出小巧的脚趾,因为紧张而簇拥在一起时就像沐浴在春雨中渐渐发芽的白色笋尖。


女孩温柔地咀嚼着炸得酥脆的肉排,迎着刺眼的阳光吃得满头大汗。她撇过头试探着望了一眼旁边的沉默男生,却意外地和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撞上了视线。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躲开稚嫩的目光,面颊在闷热的房间内迅速升温。高悬于天空顶点的太阳俯视着他们所处的一角风景,似乎将他们所有一闪即逝的青涩想法和秘密全都誊抄在了大片蔚蓝的密布之中。


房间里安静得有些不合常理,女孩再次抬起头时却不见了绿发男生的身影。


“诶…小久同学,人去哪了呢?”丽日轻轻唤了一声男孩的名字,随之看到厨房的位置冒出了一颗毛茸茸的绿色脑袋。


“丽日同学,稍等一会儿哦。”


三五分钟过去了,当绿谷把一碗热腾腾的姜汤呈到桌上时,丽日才放下了空空的饭盒和把玩着的两撇粗糙的筷子,诧异地转过头。


“诶?小久同学,这是…”


“是红糖姜茶…听说可以缓解腹痛…丽日同学还是趁热喝一些吧。”


“等、等一下啊小久同学,”女孩抬起涨红的脸,被姜汤的热气熏的火辣辣的眼睛专注地仰视着面前的男生,“你、你怎么知道我…肚子不舒服。”


刚问出口,丽日同学就后悔了。你刚才满肚子的暖宫贴完全就是在昭告天下“老娘肚子好痛”好吗!!


“抱歉…今、今天在教室里听到八百万同学提了几句,说是丽日同学有可能在忍受生理痛什么的,我真的没办法坐视不管…想着说不定,丽日同学在这种时候会需要我…所以我…啊啊抱歉、我不该讲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没,一点都不奇怪,小久同学。”


栗发少女被热腾腾的姜茶差点熏出眼泪,她低着头细声细气地开口。


“我…的确是需要小久同学的。”


汤匙在红棕色的液体里缓缓地搅拌着,女孩儿垂着头任脸颊被室里室外的热意又添了几分娇艳欲滴的红。


“只是因为这种事情占用小久同学的时间…我真的很抱歉。”丽日鼓起勇气抬起头和对面的男生对视,“都怪我…太软弱了。”


“没有,不是这样的。”


绿色头发的男孩将双手按压在女孩的肩膀上,他把脸凑得近了一些,看到了女孩低垂的眼帘和无措的表情。


两个人的脸倒映在瓷碗中的棕红色液体里。出久沉下声音温柔地对她说,“丽日,先把姜汤喝了吧。”



6.


喝完姜茶过后,女孩儿又被绿谷同学塞进了热腾腾的被窝里。


贤惠的男孩帮她在粉红色的热水袋里灌满了热水,白色的塞子被细心地拧紧。


热水袋被重新装进了丽日的被窝里。绿谷俯下身贴心地帮她掖好了被角,在目光接触到女孩额头的瞬间,差点没忍住想要抚掉女孩额角晶莹的细汗。


少男少女再次陷入沉默之中。平时他们总是习惯和饭田的三人行,有班长的润滑作用,他们微妙的羞怯和扭捏情绪都能被流畅坦然的对话顺利掩埋。


而如今,随着班长的离开,害羞而敏感的二人似乎陷入了纠结和羞涩中,无法自拔。


快说点什么啊说点什么吧——很少有机会能和丽日同学独处吧。


出久紧张得搔首踟蹰,终于他还是带着满脸逞强的笑容,开启了一个无聊的新话题。


“丽、丽日同学…你现在好些了吗?”


“是的小久同学,多亏了小久同学的悉心照料!我好像在慢慢恢复了…”其实是因为对小久同学的视奸过于专注,完全忘了自己刚才痛经时狼狈得像个傻瓜的样子。


“啊…我其实很在意,丽日同学…每个月都会这么难过吗?”


“才不会呢。”女孩坚定地摇了摇头,“以前从来不会痛的哦,只是上个月的这种时候贪心地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女孩抬起那双圆圆的明媚的眼睛,“说实话,还真是羡慕男孩子们。无论什么时候,冰的辣的都可以随便吃,永远不会有这种烦恼。”


“有时候想一想不幸的我们,再想想轻松愉悦的男孩子们,甚至会有些嫉妒呢。”


女孩腼腆地揉了揉自己乱七八遭的栗色头发,低声笑了两声,抬起头来时却意外地撞上了男孩那双深邃而认真的眼睛。


“丽日同学,你说的没错。”绿谷轻蹙着眉点点头,“生理期这种事…只让女生经历,的确太不公平了。”


“诶…?”


“我从刚才,在看着丽日同学因为痛苦而苍白的脸和无力的身体时,就在想这件事了——如果能让我替丽日同学承受严重的生理痛,那该多好…”



7.


话音落下,躺在床上的女孩子讶异地望向说话的人,一时无言。


“我、我我只是觉得——我现在的身体还算得上强壮,如、如果能替丽日同学承受腹痛折磨的话,也算得上物尽其用。”


“小久同学…”在被窝里的女孩因为激动而双眸熠熠生辉,她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带着笑意说着,“让小久同学为了我而感受痛苦——是我最无法接受的事啊。”


“比起被替代痛苦,被剥夺痛苦来说,小久同学能够在身旁陪着我,我、我已经非常满足了。”


女孩清亮的嗓音表达出的意思纯粹又浪漫,出久似乎听出了点特殊的含义,脸颊没出息地染上了两朵粉云。


“啊…啊哈哈那个,我听说穴位按摩可以很好地缓解生理痛呢,那个…丽日同学!要不要试试看呢。”


“咦还有这种奇怪的方法吗——!”女孩拖着长音发出疑问,两只埋在被子里的胳膊探出了覆盖范围,欢脱地扑腾着。


“是的。”绿谷稍稍拉开了一个被角,眨了眨眼睛,望着裹在被子里的短发姑娘。“丽日同学,可以把手交给我吗。”


“诶?”拜托啊小久同学!不要突然用俏皮的语气讲这种有着甜蜜歧义的奇怪话好不好!


丽日在心里吐槽着,左手却乖乖地探出被子,顺其自然地搭在了男生张开的手心里。


丽日的手掌很小,指甲被剪成整齐的半月形状,不带棱角的柔软手指轻轻绕住男孩遍布细小疮口的手掌上,指关节轻微的弯曲角度就能伪造出牵手的浪漫场景。


绿谷的手禁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立刻反扣住女孩的手,把它翻了过来。男孩用左手抓住了女孩纤细的手腕,右手起茧的大拇指覆在丽日左手虎口的位置,轻轻按摩起来。


“诶——小、小久同学?”


“啊,弄疼你了吗…丽日同学。”男孩扬起头,睁着盈满晨光的眼睛看她,手上的力度也不自觉轻了几分。


都说了你不要用无辜的语气说出这种引人遐想的话啊——


感受到了喜欢的人手掌的温度从掌心蔓延至指尖,随着温柔捻压的动作将热意传到了自己的手背和毛细血管中,丽日的心跳空了一拍,胸腔中的血液或许在倒流,才会引发如此怪异而兴奋的紧张感。


“不、不是的,小久同学请继续吧…”只是…有一点点害羞而已。


“按压这个穴位可以缓解病痛。”男孩有些羞涩地眯着眼睛笑了笑,“小的时候我是个很弱的家伙,经常会生病头痛…妈妈她,总是会帮我按摩…”


丽日稍稍侧过来身体,冲着专注的男孩点了点头。


“我们虽然是英雄,但其实…本质上也是最普通的人,”绿谷顿了顿,“所以不管是偶尔会被生理痛困扰的丽日同学,还是小时候总是因为发烧而瘫在床上神智不清的我…都不是软弱的人呢。”


“所以丽日同学——不要再用软弱这样的字眼来形容自己了。”


丽日在原地怔了几秒,终究还是笑着点了点头,“是!”


“我很抱歉不能替你承担任何痛苦,可是请你放心丽日同学——无论是战斗也好,生病的时候也罢,我、都会陪着你…如果不能替你承担,我想和你共同经历。”


半开的窗户被风推到两边,柔暖的阳光透过擦得干净澄亮的玻璃,在女孩房间的地面上拓印出不规则的好看形状。


窗帘在起哄似的摇摆舞动,它每一个张扬的动作都改变着映照在绿谷身上光斑的轮廓。


御茶子的右手微微攥在床单上,如果说高温季节滚烫的阳光拥有溶化世间万物的力量,那么眼前人的笑靥一定是她的心脏会炙热会跳跃的原因。


“小久同学,谢、谢谢你。”


女孩磕磕巴巴地道着谢,绿谷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拇指停留在女孩手背上。


“手在冒汗哦,丽日同学。”绿色头发的男孩凑近看了看女孩的手掌。


“诶…诶诶不要这样,小久同学。”


“啊…脸上也在冒汗呢,丽日同学。”男生认真地眨了眨眼睛,脸颊微微靠近坐在床上的女孩。“果然是天气太热了。”


“啊啊啊都说了不要凑这么近啦——”



8.


可喜可贺的是,这次风波过后,丽日御茶子没有再痛经过。但是对于叶隐透发出的辛辣或刨冰邀约,她也再也没有接受过。


不管怎么说…多亏了小久君,才能摆脱生理痛的困扰呢。


女孩羞涩地笑了笑,想起少年稚嫩的面孔时,不禁心跳空了一拍,直到思绪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诶,丽日,你是下个月19号的生日吗。”


被叫到名字的女孩诧异地转过身,对着问话的上鸣同学迷茫地摇了摇头。


“啊?你过来看看诶——绿谷在下个月的日历中标记了你的名字诶。”


御茶子困惑地走上前去,看到了一本欧尔迈特的日历上的10月19日小格子里,工工整整地写着自己的名字。


“不过…这一排小字是什么意思?忌寒忌辛辣是什么意思?”


“啊啊啊上鸣同学你看耳郎同学在那边招呼你了耶!”


丽日眼疾手快地合上了日历,面红耳赤地指着远方正百无聊赖听着音乐的短发女孩。


待放电男孩离开之后,御茶子才鬼鬼祟祟地转过身子,偷偷翻了十一月份和十二月份的日历页。


果然,每一个19日的格子里都写着自己的名字。


“小久同学真是的——干嘛要记这种东西啊!”少女口是心非地嗔怪着,“再说了!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每个月都是同一天来啊——!”


日历被小心翼翼地放回男孩的桌洞里,丽日把脸颊埋在温暖的双手间,忍不住甜蜜地笑了出来。



END


谢谢你们看到这里,说真的,我不光很喜欢出茶cp,也特别喜欢饭出茶三个人之间的友谊关系w他们真的很棒!也很庆幸出茶能交到班长这么好的朋友XD。

【MHA/尾叶】浴室

CP:尾白猿夫X叶隐透

一个小甜饼 希望大家都能喜欢他们!

可能有OOC!欢迎评论指点!

看全文请点这里

抱歉链接崩了!请大家点评论链接抱歉!

【MHA/全员BG】情人节巧克力(下)

情人节当天女孩子们送心上人本命巧克力的故事w八百万视角。

CP: 出茶/轰百/上耳/尾叶/常梅雨/切芦/饭发。微铁拳。

出茶和轰百篇幅稍长些,其他CP篇幅长度差不多。

字数1w出头,比我原本预计的要长。

 

上篇请点这里。

 

1.

“爆豪同学!给你的巧克力!请务必收下”来自普通科C班的双马尾软妹子,罩杯为B。

“轰…轰同学!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来自辅助科A班的黑长直御姐,罩杯为C。

“绿…绿谷同学…很想认识你,这盒巧克力请收下吧!”来自普通科B班的金发的可爱姑娘,罩杯为A。

“啊啊啊啊啊怎么就没有妹子给俺送巧克力啊——你们这些走狗屎运的混蛋把巧克力都给我交了啊——”峰田同学在座位上满腔愤懑地大吼着,脸上流下两行绝望的泪。

“峰田同学,请你振作一点,这完全就是意料之中的事。”饭田一本正经地说着杀伤力MAX的话,顺便晃了晃自己手里的三盒巧克力。

“呃啊啊啊怎么连你这个木讷的家伙都收到了巧克力!!这不公平!!”满头葡萄的笨蛋少年一边指着班长的脸一边不甘心地呐喊着。

“神啊——让我得到妹子的巧克力吧!QAQ”在气氛格外欢脱的教室里,峰田同学对着教室天花板仰天长啸。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真的有一只手伸过来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贴心地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哎?”葡萄少年颤巍巍地抬起头。

“好了好了,别在班里鬼哭狼嚎了。我准备了你的那份哦。”来自英雄科A班八百万百同学,罩杯为D。

哈哈哈哈哈哈有了百万豪乄乳的八百万送的巧克力,其他妹子俺完全无所谓了啊!

“嘿嘿谢谢你,八百万。”说话的人色眯眯地弯着眼睛傻笑,那只色爪子眼看又要往八百万胸的方向摸去。

可惜事与愿违,便宜没占着,峰田同学的脑袋倒是被从天而降的巨大俄罗斯套娃砸出了大包。

“笨蛋。”八百万百斜乜了他一眼,径直回到了座位上。

她一边整理着剩下的几盒巧克力,一边任思绪被A班欢乐的气氛干扰得凌乱而破碎。

斜前方的常暗同学正在和梅雨同学讲话,他故作镇定地站在桌子一旁,手抄口袋十分帅气,只是两条腿在不停打哆嗦。更令他局促的是黑影那个白痴从他的后领窜了出来,对着他的腋下恶意地挠痒痒。

“黑影——停下!”常暗转过头时脸颊绯红,他恶狠狠地瞪了那团一直在作死坑主的黑糊糊的小混蛋,却发现这个家伙正在弯着坏笑的眼睛。

“Kero,小常暗,怎么了吗。”对面绿发的女孩儿把指尖点在下巴上,好奇地望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没…没什么,蛙吹同学。”

“小梅雨,常暗在害羞呢hhh,毕竟常暗他对你…”

“你不要说这些完全无根据的话!”恼羞成怒的小乌鸦转过头,一脸诚恳地道歉,“实在冒犯了,蛙吹同学。有什么话请继续说。”

常暗淡定地把黑影塞回自己的衣服里,抬起头对上女孩双眸的那一刻,灵魂差点被吸走了。

绿发女孩乖巧地站在原地,瞪着一双认真的眼睛专注地锁在他身上,那里面有星辰编织的银河,亦有他风声交织而成的如雷心跳。

蛙吹同学今天一定是有精心打扮过的。头发盘了起来,制服外面套了一件浓郁的墨绿斗篷,手里牵着挂了小乌鸦挂饰的藤箱。

等等…小乌鸦?

某位小乌鸦放大版的中二少年稍稍琢磨了几秒钟,脸瞬间爆红。

【不不不,这只是巧合。】多愁善感的中二少年开始在心里自我否认。【蛙吹同学是不会喜欢沉浸于黑暗盛宴中孤独狠戾的灵魂的,何况在下是个羽翼沾满鲜血的罪人,不会拥有爱情。】

敏感的中二少年微微叹了一口气,抬起红晕退散的脸颊,却讶异地看见蛙吹同学递来的心形巧克力,啊不…是心形巧克力同款宠物饲料。

于是…刚刚自我嫌恶成功的少年再次陷入了羞耻爆棚的罗曼蒂克世界里。

“Kero,小常暗?不喜欢吗?”梅雨好奇地望着对面一脸纠结的乌鸦少年。

“不,我…很喜欢。”乌鸦少年沉声说道。话了,又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望着对面的女孩。

对你,也很喜欢。


2.

八百万百一脸纠结地目睹了常暗同学和梅雨同学的奇葩浪漫互动。

所以说…宠物饲料真的能俘获喜欢的人的心吗?梅雨同学真是太厉害了。八百万在内心小声感慨着。

除了梅雨酱和常暗同学之外,八百万格外在意自己的好闺蜜和她相爱相杀的欢喜冤家的进展。

她把视线往前挪了挪,看到紫色短发的女孩正在拉扯着金发男生的脸。

“哈?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再敢把我送的巧克力分给其他人,我就要把你的黄毛拔光!听见了吗——上鸣白痴!”Rock girl耳郎响香同学正在做着和摇滚音乐一样暴力不近人情的事情。

心上人的脸被她拉成一张面饼,她凶巴巴地瞪着眼睛,完全没有心疼的意思。

“唔…哇滋道了,响香快晃开偶…”

“哼。”耳郎放开了揪扯着上鸣脸蛋的手。看到男生委屈巴巴地抚上了红肿的脸颊,怀里倒是乖巧地抱着那一盒包装酷炫的巧克力。

这家伙…竟然还挺可爱的。耳郎的心跳声如同巨岩沉进大海里激起的澎湃浪花。

她硬挤着眼睛,装作凶恶的样子,却还是在望见男孩那双清澈多情的眼睛的一刹那,心脏一下子凹陷了进去。

“我现在…可以打开吗,耳郎。”上鸣兴奋地去扒拉盒子的蝴蝶结——那是耳郎找丽日同学学了好久才打好的。

“随、随便你啦。”耳机女孩不屑地把头撇到一边,余光却随着相反的方向落在了男孩刺刺的头发上。

最近…有种越发奇怪的情绪酝酿出来了。该怎么说呢…?每当看到这个放电白痴,就有一种超脱世俗的满足感和恐惧感。

那种感觉就好像耳郎误将自己的耳机塞到了自己的心脏里一样,一切平时细微的声音都在此刻变成了眼花缭乱的惊悸。

“诶诶——竟然还是心形的哎!”看到纸盒里的巧克力的一瞬间,金发男孩发亮的眼睛像一颗滚进万花筒里的琉璃珠。“耳郎你真的太太太太太好了!”

被金发男孩用力抱住的一刹那,耳郎愣在原地,半张的嘴唇里却发不出任意一个字节。

不该是这样的啊…按照以往的惯例,应该狠狠给这家伙一个爆栗,然后把耳机插到这家伙心脏里把他折磨成笨蛋。可是…可是现在却完全不想这么做。

耳郎把头微微转过来,看到了上鸣那双明媚上扬的眼睛轻轻弯了起来。

怎么会…对这家伙,对这白痴竟然会害羞起来!

耳郎红着脸垂下了头,在视线接触地面的那一刻羞涩之情了然全无。她凶巴巴地推开了对面沉浸在浪漫之中的男孩,虎视眈眈地盯着他错愕的样子。

诶?怎么…变脸这么快?上鸣在心里小声嘟囔着。

耳郎的嘴角抽搐着,额角青筋暴起,她恶狠狠地指着地面,示意上鸣向下看。

上鸣低下头,地上躺着耳郎十分钟前刚送他的巧克力…以和去年相似的姿势无辜地趴在地上。

“嗯…那个…耳郎,这是意外…别…我错了…别拿耳机指着我…啊嗷嗷嗷嗷嗷——”

八百万在远处无奈地望着又一次被耳机蹂躏得撕心裂肺的放电男孩,一时间不知道该怪男孩白痴还是自己的闺蜜残暴。

事后,耳郎把两手盘在胸前,用鞋底踢了踢扑在地上的混蛋的屁乄股。“喂,清醒之后记得把地上的巧克力吃光。一口都不许剩。”


3.

八百万神情恍惚地坐在座位上,真不知道这几位姑娘算是进展太过顺利还是太过不顺…

她将视线投向讲台正中央的位置,长着尾巴的阳光男孩正在和身体透明的女孩打情骂俏,嘛…幸好没受到后桌耳郎和上鸣的战争波及。

叶隐透和尾白猿夫的气氛看上去十分健康,和谐得就像结婚五年的模范夫妻一样。

只见尾白同学已经坐在座位上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巧克力,小口小口地咬着。

“很好吃,太感谢你了,叶隐同学。榛子巧克力的确是我最喜欢的种类。”

男孩的尾巴在地面上开心地扫来扫去,顺便在上鸣晕厥的脸上呼了一巴掌。

“啊啊…尾白同学喜欢就好了,话说…尾白同学今年有收到心形的本命巧克力吗。”女孩把手背在身后,局促不安地捏弄着手指关节。

“诶…怎么突然问这个。”尾巴男孩的脸红了红,随后苦笑着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想想也不可能啊,我这样个性和样貌都很普通的人…怎么可能收到本命巧克力。能收到大家送的义理巧克力,我已经很感激了呢。”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透明的女孩兴奋地挥了挥手。

“啊…?”

“因为这样的话,我送出去的就是尾白同学的第一份本命巧克力了!”

在尾巴男孩困惑而羞怯的视线下,叶隐拉开了巧克力盒隐藏的下层——那里有整整齐齐的九颗心形巧克力。

“所以,尾、尾白同学,你猜懂我的意思了吗?”隐匿于空气中的透明脸颊烫成一块烤山药,声音在阳光刺进窗户的一刻抖成一片涟漪。

尾白垂着脑袋沉默了好几秒,才慢慢抬起头,敛住两颊没出息的两抹红。

叶隐惊慌失措地站在那里,他看到男孩攸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端着她送的巧克力向自己走来。

啊…什么情况?难道…要退还礼物吗?还是要拿巧克力砸我的脑袋QAQ。

叶隐的心里泛起一片苦涩,却在微微扬起头的一霎那,嘴唇接触到一片丝滑甜蜜的柔软味道。

是巧克力。

透明女孩眼泪汪汪地抬起头,望着对面的男孩。尾白猿夫准确地将一颗心形的本命巧克力推到了她的唇间。

“很抱歉…在情人节这天我没能提前给你准备一份本命巧克力。”男孩沙哑的声音染上笑意。

“我想用你送我的巧克力,表达我对你同样的心情。”

这是叶隐透在大脑空白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4.

能看到叶隐同学顺利结束了自己长达四百六十九天的暗恋征途,实在是一件开心的事呢。八百万心想。

同样令人开心的大概是饭田同学收到了本命巧克力这件事。身为副班长的八百万,从很早以前就好奇——身为班长的饭田同学会和哪一类女孩子走到一起。

今天,这个答案随着A班大门被轰开的一霎那,顺利揭晓了。

发目明头上顶着沉重的护目镜,兴奋地拿着手里的baby轰开了A班的大门,引来了少年少女们懵逼的注目礼。

“发、发目同学?有事吗?”绿谷结结巴巴地问着,他旁边的丽日同学也一副同款惊恐表情。

“oh~好久不见了绿谷同学,不过今天我可不是来找你的,我要找饭田同学给他展示一下我的baby~”

饭田推了推脸上那副过于正经的眼镜,严肃地走到门口,义正言辞地叱责。“发目同学,不要在走廊里到处乱窜还来打扰我们班里的同学。还有你破坏的门,我会及时向学校上报。”

“oh不必在意~我会做一扇新的baby来代替你们A班防御系数过低的门。”粉发女孩避重就轻地回答着,脸上扬起元气满满的笑容。“今天我是想送给你一件我研发的baby。”

“?你又打算利用我了吗?”

“别这么说饭田同学。”女孩挑了挑眉毛,“你一定会喜欢的。收好,再见了哦,要好好珍惜我为你制造的baby。”

等等,这句话…好像有歧义啊。饭田红着脸目送着女孩的离开,低下头看时发现手心里躺着的是一把机械手枪。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啊。饭田疑惑地掸开弹仓,发现里面…有一颗做成心形的黑巧克力。

“哪有用这种方式送本命巧克力的!”

正直的班长严厉地唾骂着做了荒唐事的女孩,耳根却默默红了起来。

“诶诶,你看到了吗,小久同学。”丽日贴在绿谷身边耳语着。“饭田好像在害羞哦。”

“是呢,不过,丽丽丽日同学、你靠得太近啦!”绿发的少年结结巴巴地提醒着毫无自知的女孩。

“啊啊啊对不起!”女孩迅速向后退,和眼前的少年谨慎地保持着大约一米的距离。

比起脸贴脸的亲密距离而言,这个距离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能真切地看到彼此害羞时困窘的脸,两双眼睛笨拙而青涩地四处乱瞟,一旦撞在一起,就会在心里失魂落魄地尖叫。

啊啊啊好尴尬啊你到底在搞什么丽日御茶子,快点说些什么啊——

“啊、啊那个、刚才是不是有普通班的女生过来找小久同学呢…”女孩的手指在空气中四处乱戳,红扑扑的脸上挂着逞强的笑。

“啊是的,那位同学留给了我这个。”绿谷少年指了指桌子上礼品盒,缎带用了梦幻的粉色,十字交叉的位置上黏了一个镶了金边的双层蝴蝶结,光是看到盒子都能想象到少女深情温软的爱意。

丽日心虚地拉开自己书包的拉链,望着半开的书包里那盒虽然花了一个礼拜的零花钱但依然包装简陋甚至被教科书压得起褶的寒酸巧克力——那是自己为超级超级喜欢的小久同学准备的情人节礼物。

怎么和其他妹子比啊啊啊啊啊啊——完全输了啊!!!

输不起的少女疯狂的揉搓自己的头发,嘴里哭哭啼啼地哼唧着,完全忽略了暗恋的少年一脸懵逼地望着自己的表情。

“丽、丽日同学?你怎么了吗?”少年向她走近两步,一眼就看到了她书包里被压得瘪瘪的巧克力盒子。“啊咧,这是什么?”

“那、那个,这是我给小久同学准备的礼物,欧尔麦特北海道限量巧克力…”女孩从书包里掏出那坨皱巴巴的东西,放在手心里恭恭敬敬地双手呈上。

巧克力盒子视死如归地瘫在绿谷同学的书桌上,封皮的欧尔麦特灿烂的笑脸被褶皱扭曲成一张滑稽的囧脸——这是哪里来的表情包啊喂!

啊啊啊完蛋了完蛋了啊——这张扭曲的脸哪里像欧尔麦特了简直就像是哆啦OO里的胖虎啊啊啊——拿这种东西送给小久同学一定要被讨厌了啊呜呜呜———

御茶子少女在心中痛苦地哀嚎着,她猜测下一秒小久同学就要皱起眉毛严肃地问她,“这个哪里是欧尔麦特!!”。

少女抬起惨淡的小脸儿,刚要启唇道歉,却看到男孩兴致勃勃地捧高盒子,绽放出一个天真而飒爽的笑容。

“这是给我的吗?!”绿谷的眼睛眨动时上下呼应的睫毛像蜻蜓的翅膀。“我、我会好好珍惜它的,谢谢丽日同学!”

出久深绿色的瞳仁亮晶晶的,心跳却一下子提到了喉口的位置,仿佛是中了女孩的个性才飘到了那个高度去的。

对面的女孩还在紧张地戳着手指,男孩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在视线接触到巧克力的一瞬间,脸红成了一颗大番茄。

这、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欧尔麦特巧克力是心形的,难…难道说…

少年的喉结鼓动着,他缓缓抬起头,睁大的眼睛安静地定格在少女干净的脸上,不舍得眨动。

“巧克力、是心形的呢…”绿谷轻声呢喃着。

“啊啊其实是因为,欧尔麦特巧克力的常规形状已经售罄了…这种心形的其实也很不错呢。我…呃我只是希望绿谷同学能在情人节收到自己喜欢的包装的巧克力。”

“啊,是…我的确很喜欢。”

女孩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迟疑地开口,“小久同学,我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界定这盒巧克力…如果小久同学认为它是义理巧克力,那它就是我们友谊的象征。”

果然吗,只是义理巧克力啊…毕竟我这样的家伙怎么可能得到丽日同学的…

“可是如果、如果小久同学认为它是本命巧克力的话,”

“那那那小久同学就完全猜对了,Bingo!”御茶子中气十足地将两只手拍在了男孩的桌子上,少女娇嫩的身体带来了一阵温热的香气,把脸红成火龙果的绿谷少年包在中间。

“虽然、虽然今年我的欧尔麦特豪华装彻底被普通班的女生们比下去了啊!但是!”少女装腔作势地大声说着,“但是明年我的本命巧克力不会再输给任何人了!小久同学!”

天啊啊啊啊不对我在说什么我的嘴巴怎么不受控制啊啊啊——这到底是表白还是在恐吓啊TAT无论是哪一种我事先都没打算做啊!!!崩溃的少女在心中埋汰着自己。

“啊咧、我我我的意思是说我我我会和小久同学一起并肩前行、绝对不会再输给任何人了!这这这盒巧克力不过是形状恰好是心形的而已就拜托小久同学把它当成义理巧克力吧嘿嘿嘿!”

话毕,两个人四目相对,脸红得快要滴血。

怎么感觉越描越黑了啊啊神啊我一定是个大傻瓜啊啊啊啊啊——丽日同学在心里绝望地大喊着。

“丽、丽日同学。”

袖口被人轻轻揪住,丽日抬起头望着对面垂着头不敢和自己对视的少年。

出久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抬起头来。

“我…我并不知道这算是义理巧克力还是…本命巧克力,但是…”

“但是谢谢你,让我第一次体验到庆祝情人节的感觉。”

被浪漫冲昏头脑的窒息感也好,被两情相悦的感情腐蚀掉的矜持也罢…望着你时所有冲动失礼的幻想也好,蒙上羞涩的外衣却渴望一点点接近的两颗心也罢…这些,我曾经都不知道啊——

“可是现在,我完全能够理解了呢。”

揪住袖口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往下移动,捉住了那只汗涔涔的娇嫩的手。

柔软的手指被一根根掰开,御茶子垂下头,看到了一只在梦里无数次向自己伸来的手和自己无措的右手紧紧缠绕在一起。


5.

令八百万同学感到欣慰的是,班里每个男生都收到了很棒的巧克力。

青山优雅同学收到了一个个性相似的普通科女生的义理巧克力,并且约好了两个人以后一起进行个性训练。

口田甲司同学收到了很多动物爱好者送来的巧克力,其中不乏一些长着兔子脑袋或花栗鼠脑袋的可爱女孩子。不过性格内向的他只会额角冒着汗地摆手鞠躬,从头到尾说不出一声谢谢。

濑吕同学则吸引了几位个性和他一样直爽逗逼的女孩子。她们把巧克力一股脑儿地塞进濑吕同学的桌洞里,并且约定着明年还会送给他。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大大咧咧的姑娘们还顺便diss了一下耳郎同学送的快过期的费列罗。

比较令人羡慕的是,砂藤力道同学收到了辅助科B班最漂亮的女生送来的义理巧克力,因为砂藤同学曾经烘培过蛋糕招待她。

暴躁的葡萄同学再次心里没了平衡感,他气得跳脚冲砂藤叫嚣着“卑鄙的家伙!竟然通过奇葩的特长来泡妹子!把你的巧克力给俺交出来!!”

比较令人诧异的是,沉默寡言的障子同学竟然格外受外班女生的欢迎。他的座位周围时不时会围着三三两两的异性,娇滴滴地问他,“障子同学,可以摸一下你的复制腕吗。”

暴躁的葡萄同学再次跳出来,他指着被女生包围的高大男生,愤怒地斥责着,“俺早就说过了!你这家伙果然非常下流!”A班最下流的葡萄同学正在颐指气使地训斥着围在女孩子中间一脸无辜的障子。

当然,魅力值最高的还是班里的爆豪同学和轰同学了…只不过这两个人,完全是不一样的类型呢。

比如坐在前排的爆豪同学,正蛮横暴力地将摆满桌子的巧克力扫在地上,“哈?!我才不要这些废物巧克力啊!!什么狗屁情人节啊!!”

而轰同学…却一声不吭地忙着把收到的二十多盒巧克力整整齐齐地码成积木。

八百万一边转笔一边看身旁的轰同学,心里想着果然还是温柔的类型比较对自己的胃口呢。

当然,来英雄科A班串门的不仅仅有抱着交友目的的温柔女孩子…还有,性格格外变乄态的笨蛋。

大门再次被踹开,英雄科B班的物间宁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手里端了高高一摞巧克力盒子,废了很大力气才没让它们掉下来。

清秀俊朗的男生露出了完全不符合他那张正太脸的阴险笑容,他重重地把那摞巧克力摔在A班讲台的桌子上,然后开始仰天大笑。

“啊咧咧怎么回事啊——A班不是比B班优秀很多吗?怎么只收到了这么一点巧克力呢?完全无法和B班的我相提并论呢——真是好奇怪啊好奇怪哦?”

这位不速之客阴测测地笑着,一股脑儿说了一堆陈词滥调的挑衅话,讲台下友好的A班同学们不约而同地看了他一眼,就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耳郎继续揍她的上鸣,出久继续对着面前的女生红着脸傻笑,爆豪继续狂虐他桌上碍眼的巧克力…最终只有轰同学一个人带着怜悯之情搭理了他。

面瘫着脸的半边帅哥站起身子,毫无诚意地给讲台上的B班唯一不及格的笨蛋打招呼,顺便指了指自己桌上高高一摞的巧克力:“好像比你的多哦…”

讲台上的金发男生默默数了一下两人的巧克力数量,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23盒巧克力竟然比A班的半边混蛋少了1盒。

俗话怎么说的来着…?装逼不成反被X。

物间宁人花了几秒钟收拾好了情绪,刚打算张牙舞爪地回击,就被突如其来落下的巨大拳头砸到晕厥。

他不甘心地趴在地板上,任多管闲事的拳藤一佳提溜起他衬衫的后领,嘴里依旧哼哼唧唧着。

“对不起,打扰A班的各位啦。”橘色头发的俏丽女生仪态大方地给邻班同学们鞠了个躬,“请各位继续享受情人节的浪漫气氛吧。”

在即将被拖出班里的一刹那,在地上好死不死的欠揍少年又大声嚷嚷了一句,“要不是因为班长你把本命巧克力送给了铁哲,我也不会输给A班的这些家伙了!”

“你给我闭嘴啊!不要在别的班同学面前透露我的私事!!”

又一个铁拳从天而降,这下…世界终于安宁了。


6.

“哈?真不愧是铁哲啊,那家伙竟然收到了女生送的本命巧克力。”切岛枕在自己的双手上,脚下嘎吱嘎吱地晃着椅子。

“嘿,切岛,你不羡慕铁哲吗。”斜前方的粉红色女生转过头,冲他挤了挤眼睛。“明明是个性雷同的两人,铁哲那家伙却收到了本命巧克力哦~”

“羡慕…?切,才没有呢。”红发的男生大大咧咧地露出了一口鲨鱼齿。“我对那种女孩子喜欢的甜甜腻腻的东西可是完全没兴趣啊。”

“什么啊,真是不解风情的家伙…”

切岛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刚的一霎那,他似乎从自己的青梅竹马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失望的情绪。不过琢磨这些奇奇怪怪的琐事完全不符合他一个男子汉的做派啊。

“不过、不过其实仔细想想,如果能收到女生送的本命巧克力,也蛮有纪念意义的。”切岛把椅子摆正,认真地开口。“毕竟就算是男子汉,也渴望得到别人的欣赏吧。不是所有人都像爆豪那个家伙这样孤芳自赏的。”

闻言,远方的爆豪转过来黑黢黢的脸凶狠地瞪了他一眼。红发少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甚至朝远方的好友挥了挥手。

“嘛…切岛,”芦户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抱着粉紫色豹纹包装的巧克力走来,“喏,给你的,本命巧克力…”

“诶…?真的是给我的吗?”脸蛋红得像极了他火热的发色,切岛抬起头,难得害羞地用手摸了摸鼻尖。“谢谢你啊芦户。”

“白痴。”平时活泼爽朗的女孩一下子变得别扭起来,她把头转到一边,触角不耐烦地弯了弯,故意用淡漠嫌弃的语气说道,“只是看你没收到本命巧克力的样子很可怜,身为多年的老友才送给你的哦。”

红发的男孩难得什么话没说,捧着脸专注地望着她。

“喂、喂切岛,你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我告诉你哦!我绝对绝对没有其他意思,绝对没有!”说着口是心非的话,脸蛋倒是坦诚地红了起来。

“唔,是吗。”

平静地应了一声后,切岛站起身来,与对面拿腔作势的女生对视着,却被对方惊慌地躲开了视线。

“看来,我要多加努力才是。”红发的男生笑得粗犷却格外温柔。“努力让芦户你,能够真情实意地送给我一份本命巧克力。”

“笨蛋。”现在…就已经是真情实意了啊。芦户在心里默默呢喃着,狡猾的手指轻轻拧住男孩的耳朵,在对方因为吃痛的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的唇角扬起了情不自禁的笑。


7.

八百万目睹了可爱的女孩们和心上人的互动之后,脸上露出了慈母般的微笑。

不过…好像忘记了什么…来着?

八百万搓揉着手里的最后一盒巧克力,那是准备送给轰同学的义理巧克力。

只是…只是完全没有勇气和近在咫尺的轰同学说出口啊!

八百万无助地搓揉着耷在前额的一撮头发,余光却十分谨慎地观察着身旁的轰同学。

放学的铃声已经响过了,班里的同学陆陆续续地走掉了,耳郎十分钟前来座位上找过她,被她以“要整理笔记”这种低端的谎言盖过去了。

大家都离开了,甚至连尽职的饭田班长也背上书包和他们说了再见,顺便嘱咐八百万临走前记得关掉教室里的灯。

空旷的教室里安静地能折射出桌椅窸窣的回音,这个房间里只有他和轰同学还沉默地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上。

气氛过于微妙,八百万心想着她不得不开口打破沉默了。

“轰、轰同学,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回宿舍呢?”

“我在等一份重要的巧克力。”

啊…原来是这样吗…和其他女孩子约好了下课之后约会吗…原来,这样淡漠的轰同学竟然早就有心仪的人了吗。

“啊,这样啊…轰同学情人节快乐。”不受控制地说了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长发的女孩窘迫地把脸埋得更低了一些。

“同乐,八百万同学。”英俊的少年稍稍侧过脸来,露出了另一半洁白的鬓发以及光滑的右脸。“不过,八百万同学不想知道我在等谁吗?”

“啊…是,那轰同学,你在等谁的巧克力呢…”

轰手抄着口袋从座位上站起来,缓缓走了两步,停在了女孩的书桌旁,并伸出了右手。

“在等你,八百万。”轰微微俯下身子,望着女孩因诧异而稍稍扩散的黝黑瞳孔,笑弯了嘴角。

女孩显然还没从惊异的情绪中缓和过来,直到反应过来轰同学刚刚说的话,脸上才后知后觉地浮上两团粉红色的云朵。

“啊啊轰同学,抱、抱歉。”八百万局促不安地摆了摆手,牙齿咬住了殷红的下唇。“明明是我要送给轰同学礼物,却、却一直没有勇气开口。”

女孩颔首,小心翼翼地抬着眼睛,两只手把揉皱了的巧克力盒递给对面的男生,“请,请收下我的义理巧克力吧,轰同学。”

“八百万,你没有必要在我面前这样紧张。”男孩歪了歪脑袋,眼睛却格外认真地钉在了少女柔媚的脸庞上。“明明是这样出色的八百万,却完全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

“最近的八百万看上去很奇怪,总是在各种场合刻意回避我。”轰自然地接过那盒认真包装过的巧克力,掀起眼皮审视着对面的女孩。“我很在意这件事。”

“抱、抱歉…希望没给轰同学带来困扰,我最近只是精神和心态都不太好罢了。”女孩深吸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我的确很感激轰同学给我的鼓励和启发,我以后…还想向轰同学好好学习,所以这盒义理巧克力…作为谢礼送给轰同学。”

“是这样吗,八百万。”男生低声呢喃着,缓缓蹲下身子,脑袋挨着女孩清爽崭新的百褶裙,隐隐约约还能闻到挺括的西装布料上散发出清新的洗衣液味。

“诶诶,轰、轰同学你在做什么…”

话音还未落下,蹲在身旁的男生却已经眼疾手快地抽出了她藏在桌洞里的小盒子。面瘫的英俊少年站起身来,冲八百万和煦地笑,眼神里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从早上开始,我就注意到了。”面瘫的轰同学一脸正经地解释着,“八百万同学看上去完全是在桌洞里藏了些什么。”

“你…”

“八百万同学,”男生顿了顿,晃了晃手中的小盒子——缎带交叉的位置夹着写了“轰同学 收”的白色卡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才是八百万同学原本为我准备的礼物。”

 

“义理巧克力,恐怕只是八百万同学的障眼法吧。”

像是被揪住了后脊柱的猫咪,平时端庄优雅的女孩瞬间炸毛了。

八百万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用手去抢被轰夺走的盒子。“轰、轰同学,还给我啊!”

女孩踮起脚尖去够被举到高处的盒子,两个人的手指在争夺的过程中若即若离地抚摸着彼此。

重心不稳的女孩最终摔在了男孩的身上。在即将倒在地上的一刹那,轰搂住了女孩曲线优美的肩膀,两个人跌跌撞撞地碰到了身后的桌子。

轰吃痛地闷哼了一声,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用手揽住了女孩纤细的腰,他们的距离太过危险,一低下头就能看到了她凝满晨露的眼睛。

呼吸与视线全都碰撞在一起,世界变得格外安宁。没有关掉的空调聒噪地吹出湿热的空气,在少年和少女每一寸碰触的肌肤上留下无法形容的痒意。

八百万整理了一下乱了节奏的呼吸声,温柔地拿掉了轰放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在两只手碰触的一瞬间,八百万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在微微颤抖。

“轰同学…请把那盒巧克力还给我吧。”女孩语气诚恳地祈求着,男孩却似乎并不想接受她的建议。

“八百万。”轰的声音有些喑哑,他垂下头,从这个角度正巧可以看到女孩淡如水墨的眉和小巧泛红的耳廓。”盒子可以还给你,但要等我吃完巧克力之后。”

 

望着绅士而俊朗的男生一本正经地说着无赖话,八百万终于认栽地叹了口气。她点了点头,任服帖的长发遮住眼睛。在空调嗡嗡的噪音声中,她觉得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轰焦冻放开了怀中沉默的女孩,在女孩躲闪的目光中,手指轻旋开打成蝴蝶结的浅蓝色缎带。

 

八百万羞怯地低下头,仿佛轰正在解开的并不是精致的礼物缎带,反而是她若隐若现的衣襟。这几秒钟显得格外漫长,空气仿佛都是烫的,少女的指甲在百褶裙上抠弄的声音让轰也变得紧张起来。

盒盖被掀开,悬着的心终于缓缓降落下来。总是面无表情的少年终于露出了明朗宽慰的笑容。

 

果然,是心形的。

 

END


【MHA/全员BG】情人节巧克力(上)

CP:上耳/轰百/出茶/常梅雨/尾叶/切卢

大量轰百及上耳 起名废

第一次写全员BG向 请多多包涵w


本篇主要写情人节前夜,可爱的女孩子们为喜欢的男孩子准备巧克力&彼此插科打诨的故事。

很想写女孩子们干净的友情。

下篇会着重写情人节当天的故事 六对cp出场也会更均匀一些www


以上。食用愉快!





1.


情人节送巧克力是一件非常俗气却不得不做的事。


“不仅仅是要送——而且一定要送贵气高调的才可以哦。”芦户得意洋洋地侃侃而谈,淡粉色的头发上那对小巧的触角微微弯曲。“像你手里的这一种,是绝对不可以的哦。”


“诶——为什么呢小三奈?”丽日的手里正捧着四五盒超市货架上SALE专区的大波露巧克力——包裹着劣质反光包装纸的那一种。


她本来打算买几盒这个来送班里可爱的男孩子们,当然也包括某个笑容腼腆的绿发少年。


“咦——茶茶你也太迟钝了吧。”透明身体的女孩突然插入了她们的话题之中,头上戴着一个不知从哪里搜刮来的鸭子发箍。


“你想啊!当你看到你喜欢的人被一群谄媚笑脸的漂亮女生团团围住,并往他怀里塞昂贵的精品巧克力时,你却站在旁边孤零零地捧着大波露巧克力…”叶隐透喋喋不休地描绘着令人惊悚的尴尬狗血场景,害得丽日一个激灵。


“诶…没有这么严重吧,小透。”少女有些迟疑地把手里的廉价巧克力放回货架上,脸上带着无奈的笑。


“嘿嘿…茶茶你不会真打算买大波露巧克力来俘获绿谷同学的心吧。”三奈斜着黑黑的眼睛坏笑,胳膊肘轻轻顶了顶女孩儿柔软的腰。“咦——竞争力好像有点弱哦。”


“我我我才没有啊啊啊!三奈你不要乱说!!”丽日脸红扑扑的,两只拳头攥成不满的形状。句尾又不满地小声嘟囔了一句。“而且…哪里弱了…”


“唔,小透其实说得还蛮有道理的Kero。”梅雨酱站在旁边推着空空如也的购物车,手指点在嘴唇旁边格外认真地望着女孩子们。“情人节可不是浪漫的欢乐颂,那是一场糖衣炮弹编织的甜蜜陷阱Kero。”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透明女孩叉着腰重重地点了点头。“反正下个礼拜的情人节——如果有女生敢送尾白同学心型的巧克力的话,我一定会——”句尾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凶巴巴的。


“你一定会——?”丽日讶异地重复了一遍。


“我一定会趁着尾白同学不在——把那些心型的白痴巧克力统统吃光!!”


“……”


“哈哈哈小透同学真是的!!!”


“你简直是最没杀伤力的情敌了哈哈哈。”这句补刀来自耳郎。


“小透其实当着尾白同学的面吃掉巧克力也不会被发现的 Kero。”这句补刀来自小梅雨。


“嗯…我还是觉得以柔克刚比霸道宣示主权更容易得到心上人的青睐哦。”这句补刀来自八百万。


叶隐欲哭无泪地站在原地,委屈巴巴地弓着后背,耷拉着脑袋,半晌才抬起头来羞愤地冲闺蜜们大叫着“你们就不能给我一点鼓励吗啊啊啊!!!”


今天是叶隐透同学筹备向尾白猿夫表白的第四百六十八天。她决心在第二天的情人节一定要跟那个榆木脑袋的笨蛋尾巴男说出来——自己喜欢他这件事。


当她这样向闺蜜们气宇轩昂地说出自己情人节的目标时,大家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各做各的事了。


只有耳郎打着哈欠给她说,“你去年也这么说的诶。”


闺蜜们徒留叶隐同学在原地哭唧唧,只有丽日同学象征性地虎摸了一把她透明的柔软头发。


而耳郎一边向另一个货架走去一边和八百万耳语着。“今年透要是再说不出口,咱们就帮帮她吧。”




2.


“诶…耳郎真不准备送心形的本命巧克力了吗?”八百万撇过头,表情有些惊讶。“上鸣同学如果收不到耳郎的本命巧克力,恐怕一整天都会魂不守舍呢。”


“不送,就算送也绝对不会送给这个白痴。给他送家里快过期的费列罗做义理巧克力都已经算是我大发慈悲的决定了。”耳郎用手指轻轻卷弄着耳垂上小巧的白色耳机,一想到那个金发放电白痴的脸,就气不打一出来。


八百万弯曲着温柔的眉眼,笑得贤淑而恬静。“可是,响香去年似乎给上鸣同学送了本命巧克力哦~”


“诶诶诶干嘛要提去年的事——”耳郎涨着通红的脸嗔责自己的好友,“你知不知道去年…那个放电白痴对我的巧克力做了什么!!”


耳郎一旦想起了去年的2月14日,就愤怒得想把耳机插在上鸣电气的身体里,再用调到最大的心跳声去震烂这个家伙的耳膜。


明明情人节的前几天,这个金发的白痴就一张谄媚脸围在自己身边说什么“今年好想要心形巧克力QAQ”什么的,聒噪得要命。


终于到了情人节那一天,耳郎板着一张涨红的脸,凶巴巴地给上鸣电气送了一盒自己精心制作的巧克力——心形的。结果这个臭小子转头就炫耀着把自己前一天做了一晚上的成果分给了那群厚脸皮的狐朋狗友。


切岛张着一口鲨鱼齿咔嚓咔嚓地嚼着甜腻而浓郁的巧克力,简直像在cos脆脆鲨广告里的白痴鲨鱼,顺便还不要脸地吐槽着,“吃这种东西果然太没有男子汉气概了吧!”


什么啊!!没有男子气概就给我乖乖吐出来啊!!耳郎很想给这个红发的混蛋来一记致命锁喉,但是顾虑到了她的好友芦户三奈可能会心疼。


哦,说到芦户三奈,这个家伙也是个混蛋!平时明明这么八卦,还号称是自己的好闺蜜,这个节骨眼儿上却压根儿没看懂自己的眼色。


“唔…真好吃啊响香!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赞呐(≧∇≦)下次也要做巧克力给我吃哦!”


我做你个头啊!我把你和切岛做成笨蛋鸳鸯巧克力你信不信啊!!


至于那个傻大个胶带男,简直无力吐槽。竟然说什么“哎哎,耳郎好偏心啊!为什么送我们德芙简装的巧克力,却送上鸣同学高级手工的啊啊!!”


天啊!你再嚷嚷一句我就把你的胶带抽光你信不信啊混蛋濑吕!!


啊对了…还有那位一点就炸天天黑着张臭脸好像被全班欠了一百块钱的爆豪同学,竟然说什么“嘁,难吃”。


你说难吃的同时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又从盒子里拿走了三块啊喂!!


当然,最最最过分的还是上鸣那个白痴!他一边贱兮兮地笑着挤过来,一边说着“我也要吃响香做的巧克力”,然后那个混蛋脚下一滑,剩下的半盒子巧克力随着他扑街的动作全都洒在了地上。


散落在白色瓷砖地面的心形巧克力被磕得破破烂烂的,就如她那颗已经生无可恋的心。


就因为去年不愉快的巧克力事件,耳郎响香对派阀成员们(除了爆豪之外)实施了长达五分钟的耳机凌乄虐,然后三天没搭理金色头发的傻帽。


啊啊,这件事情一想起来就有些心累啊。


想到这里,太过入戏的耳郎同学气急败坏地握紧了拳头,头上青筋暴起。她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几个混蛋…今年谁也别想收到我的巧克力!”




3.


“小三奈打算买什么样子的巧克力呢?”梅雨酱好奇地扬着头,望着粉色女孩手中华丽的包装盒。


“想给大家准备这种草莓夹心的松露巧克力呢!”女孩笑得率真爽朗,黑眼圈让她看起来像一只粉红色的熊猫。


“很不错呢——这种今年超流行的,小久同学之前也说很好吃。”丽日的眼睛亮晶晶的,大概是想到了喜欢的男孩说着【好吃】的时候幸福得眯成一条线的眼睛。


“嘿没错,最重要的是——这个包装超可爱的。”芦户把粉红色的包装高高举起来,上面印着一些甜呲的豹纹印花。


“确实很有小三奈的风格呢Kero。”


“也打算送切岛君这种可爱风格的巧克力吗?”丽日眨了眨眼睛,“会被他吐槽不够有男子气概的哦!”


“那家伙的…我另有准备啦!”头上的触角软软地耷拉着,红晕也浮上了水彩般温柔的面颊。“茶茶怎么变得这么八卦诶!”


“那还不是跟你学的啦。”


“不过…小茶子决定好要送哪种巧克力了吗Kero。”梅雨趴在购物车边上好奇地望着里面,购物车里并没有为明天准备的巧克力,反而有几包奇怪口味的洋芋片。“难道要送男生们麻辣口味的洋芋片吗?恐怕除了小爆豪大家都不会喜欢的哦。”


“诶诶,这是我买来自己吃的。”


丽日踮起脚尖去够货架上层的太妃夹心巧克力,拿到梅雨和芦户的眼前晃了晃。“我送这种似乎蛮适合的。”


“的确很适合茶茶呢。”芦户兴奋地接着茬儿。“茶茶这种温柔天然的个性很适合送太妃巧克力呢,这种软糯却有嚼劲的口感和你的确十分般配哦。”


“啊咧…我只是觉得这一种买二送一,很适合钱包贫瘠的我呢。”


“诶诶,你真的是没救了哦。”三奈无奈地捋了捋卷曲的鬓发,随后百无聊赖地劝着兴致勃勃的贫困女孩。“那你好歹给绿谷买点像样的巧克力啊,万一他被其他班的痴女勾搭走了,我可不管你咯。”


“诶诶诶为什么要格外提小久同学,诶三奈你听我说——我我和小久真的是普通朋友而已,我绝对没有对小久…啊啊而且小久同学才不会被痴女勾搭走呢唔!!”


脸红成了火龙果的短发少女瞬间陷入了自娱自乐的精分状态,三奈露出了恶作剧得逞的笑,随后转过头和绿发的女孩讲话。


“那小梅雨呢,今年要给谁准备心形巧克力呢。”


“Kero,我和你们准备的东西可能有点不一样哦。”小梅雨瞪着大眼睛捧着一袋做成心形形状的宠物饲料。“口田同学说他家的鹦鹉非常喜欢这种饲料。”


“既然同为鸟类,我想常暗同学一定会喜欢的吧Kero。”绿发少女眯着眼睛笑得特别温柔,反而引来了旁边的丽日和三奈一阵恶寒。


喂喂…情人节不送巧克力为什么要送奇形怪状的宠物饲料啊喂,这真的是表白而不是人身攻击吗?常暗同学只是长得像小鸟而已好不好,你忘了平时你们都一起在食堂吃正常的人类食物吗!!况且就算是小鸟,乌鸦怎么会喜欢吃鹦鹉的饲料啊小梅雨——难道是认为所有会说话的鸟类都是鹦鹉科吗?!还有啊这种奇怪的东西恐怕连黑影都不愿意吃吧!!如果黑影气到在教室里暴走了那大家都别想过情人节了吧!!


槽点似乎太多了,两位少女呆滞在原地完全陷入沉默的状态。她们眼睁睁看着愉快的蛙类少女把大号装的鸟类饲料放进了购物车里,毫无阻止的欲望。


哎…似乎有点心疼常暗同学了呢。丽日在心里默默念着。这样看来…大波露巧克力好像也没有那么糟了呢。



4.


阳光被黑夜推到了山峦和云层后面。少女们提着脆弱的购物袋,里面是她们挑选了一下午的重要成果。


“唔,好沉啊,茶茶把这些袋子变轻一些嘛~”三奈对着茶色短发的少女撒娇,迎来了对方一个无奈而宠溺的笑容。


“知道啦。”细嫩而幼小的手掌拂过沉甸甸的单调购物袋,它们摇摇摆摆着徐徐升起。“你要乖乖把它们抱在怀里哦。”


“嗯呐!”


少女们迎着清透而孤独的月光走向回程的路。耳郎琢磨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望着高挑的长发女孩儿,“八百百,好像只有你…什么都没买呢。”


“嗯…其实我几乎没去过超市呢…今天一下子看到了琳琅满目的商品,激动到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呢。”恬静而清秀的脸庞染上几缕浅浅的红。八百万回过头望着呆在原地的女孩子们,腼腆地笑了笑。


啊…瞬间感觉到了阶级矛盾产生的恶意QAQ。这是女孩们不约而同的想法。


“那明天的巧克力,八百百还打算准备嘛。”叶隐别过头来望着她。


“嗯,毕竟作为副班长,要好好向大家表达自己的谢意嘛。今天回到家打算认真做一些义理巧克力呢。”


“其实百百完全可以利用个性来做一些高档的巧克力哦!”三奈爽朗地笑了起来。“毕竟百百拥有创造这么棒的个性嘛!”


“是这样没错。不过呀,我也偶尔想真的用双手去实现些什么。”长发女孩将视线一直延伸到远处地平线上高矮错落的楼房,唇角含笑。


“我还是很好奇,”耳郎轻声开口,顺便用手去摸了摸耳垂。“百百…会给男生准备心形的本命巧克力吗?”


聒噪的女孩们瞬间陷入了沉默。她们屏住呼吸,不约而同地竖起耳朵,实现纷纷飘向了错愕在原地的女主角。对于很少透露情感态度的八百万,她们着实感到好奇。


“大家…不要这么看着我啊,”八百万摆了摆手,不经意地向后退了一小步,“我…大概不会准备本命巧克力。”


“意料之中。”耳郎点了点头,她扬起耷拉着的眼睛,却看到了好友的脸颊两侧染上奇异的色彩,犹如新开的桃花娇羞而灵动的花蕊。


诶?她在害羞吗?


“为什么八百百从来都不给男生送心形巧克力呢?!”叶隐在寒风中转了一个圈,透明的双唇间呼出一团雾蒙蒙的热气。“没有欣赏的人吗?”


“啊…不是的,A班的每位同学都是我欣赏的人…除了峰田那家伙。”八百万顿了顿,正色道,“只是作为副班长,果然还是要平等地对待每一位同学,当然也包括异性…”


女孩们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经过了片刻的错愕,芦户爽朗地笑了出声,她眨了眨眼睛,说道,“八百百过于严肃的样子总是这样可爱呢。”



5.


啊啊,可爱吗。我真的可爱吗。


八百万躺在她那张矜贵的席梦思床上,把整张脸埋进了绵软的厚床垫里。脱掉的衣服凌乱地铺洒在印着暗纹的被单上,赤裸的后背纤细而柔软,内衣的挂扣被曲线美好的肩胛骨撑了起来。


三奈同学…夸我可爱呢,可是、可是轰同学也会这样想吗。


八百万对自己的少女怀春心思感到恼羞,她小声自言自语着,“这段时间、似乎太过在意轰同学了吧。”


这种在意带着小心翼翼、鬼鬼祟祟的羞耻感,完全不似她这种大小姐的做派。


比如上课的时候总是偷偷地托着下巴,余光却偷偷定格在少年温柔的侧颜上。她坐在轰同学的左侧,能看到的是他赤发下英朗俊美的眼睛。


每当这时,八百万总是会有个傻气的想法,轰同学的白发代表着冰冷,赤发则代表热情。这能否表明…轰同学只把热情的一面展示给我呢。


比如…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轰总是会坐在她身后的桌子上。这时候,她会把眼睛定格在食堂脏兮兮的玻璃门上,试图看清那些隐匿于灰尘和污垢中的少年的倒影。每当这种时候,八百万都深深觉得,太过在意一个人真是件麻烦的事情。


再比如,总是会找各种各样奇异的话题对这位少年嘘寒问暖,但是一旦被对方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大脑就立马死机,让她变得吞吞吐吐像个笨蛋。太过在意一个人果然太麻烦了——会让S级大脑运行成最低级的二进制程序。


再比如今天…其实八百万对可爱的女孩子们撒了谎。在超市里什么都没有买,并不是因为面对琳琅满目的商品束手无策…


而是因为!她在看着那些五花八门的巧克力的时候,脑子里全是轰同学轰同学轰同学啊!


要送轰同学巧克力吗?啊咧要送哪一种巧克力呢?!平时只在家里喝高级红茶吃高级进口巧克力的大小姐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啊。


德芙好时士力架,金帝明治歌帝梵,黑巧白巧榛子巧,还是一箱m豆?天啊好难选轰同学会喜欢哪一种——


于是才貌双全的大小姐在超市购物过程中陷入了秀逗状态,等她反应过来,才发现了在寒风中收获满满的闺蜜们和两手空空的自己。


至于后面一脸淡然说自己打算回家做巧克力——也不过是硬撑着面子优雅地胡诌而已…


话都说出去了…所以果然还是要给大家准备巧克力啊!信守承诺是有教养的大小姐从小接受的基本教育。


至于峰田那个家伙,料他今年也收不到妹子们的巧克力,所以就过往不咎、大大方方地送他一份义理巧克力吧,也算是抚慰他那颗怨念的心了。


八百万叹了一口气,围上了围裙,对着刚创造出来的满桌巧克力原料和工具有些心累。安啦,早点做完早点休息吧。


只做义理巧克力就够了吧…毕竟和大家都说了——绝对不会送心形巧克力的。


八百万拿着圆形的模具摆弄着,紧靠在一起的镂空圆形像一个个圆形的气泡。每一个漂浮出的透明风景里都映射出某位少年俊朗的五官和红白分明的头发。


既然这样在乎轰同学,是否…要送他意义更为特别的巧克力呢?


八百万拿起一旁的心形厨用模具端详,幻象之中,心仪的少男接过了她双手递过去的巧克力,眯着含笑的眼睛问她,“百,你是否想知道我的心意。”


她的脸攸然红了起来,似乎还在心里小小地尖叫了一声。颤抖的手指不小心碰翻了一碗刚融化的巧克力碎片。


深咖色的液体滚烫、涌流飞快。太糟糕了,她蹙着眉头拿抹布去擦,心里暗想着这是不是上帝对自己的奇葩幻想的处罚。


八百万懊恼地收拾完桌子上的残局,一切如常。她幽怨地叹了一口气,果然,送心形巧克力这种东西…还不到时候呢。



6.


2月13日高升的白色月亮见证了每位少女美好而紧张的希冀。


“明天就是情人节了。”


“给小久同学送买二送一的巧克力真的不会太过分吗…啊啊啊果然不行啊我要趁着明天早上超市开店的时候去买欧尔麦特豪华装北海道限量版巧克力!!呜…这个月真的没有零花钱了。”


“嗯趁着夜黑风高练习一下明天表白的台词吧!尾、尾白同学,我我我喜欢你。不对不对要更有气势!尾、尾白你这家伙,(╯‵□′)╯︵┻━┻,如果敢不好好回应本少女的感情的话——就把你尾巴上的毛全都剃下来!啊不对不对这样和女流氓还有什么两样啊啊——”


“诶,给切岛那家伙的巧克力其实一个月前就准备好了呢。从比利时运过来的超昂贵巧克力诶——不过一想到要被那个鲨鱼齿的笨蛋咔哧咔哧糟蹋了就很不甘心呢!”


“切,结果还是给上鸣那个白痴准备了心形的巧克力,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了——那个家伙要是明天再敢把巧克力分给别人的话,就把耳机插在他心脏里放十遍大悲咒!!不过那盒快过期的费列罗该怎么办呢…?嗯…送给濑吕好了!”


“送给轰同学纯洁的义理巧克力一定没有问题吧,他、他一定也不希望我送给他心形的奇怪巧克力吧,嗯…再说了,我和轰同学本来就是非常友好的普通朋友嘛,我只是很感激轰同学鼓励了我,所以才把太多视线放在他身上…嗯!一定是这样!”


“明天就是情人节了呢 Kero”绿发少女托着腮和朦胧的月光对视,她有些疲倦,披散的长发随着夜风温柔飘荡,她对着黑暗的地方缓缓开口,“小常暗,晚安哦。”


TBC

【延岱/甘凌】自杀旅馆(二)

多谢我的好基友 @嘤嘤嘤的葫芦精 提供的脑洞

这章蛮早之前写完了 但因为这个系列不太受欢迎 所以有些遗忘了XDD

我的确不太适合写这类题材,不过还是想尽量不坑。

本篇含车,有血乄腥乄描写。


前篇请点这里。



六点三十分,三个人一起去一楼用餐。

 

刚才还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的凌统和甘宁现在已经平复了心情,和马岱有说有笑地走在去餐厅的路上。

 

马岱知道,装作快乐的样子只是凌统和甘宁为了对方宽心而制造的善意谎言。

 

餐厅是这座宾馆中唯一显得可爱的地方。它干净整洁,食物浓郁的香味塞满每一寸空气。天花板上挂着精美的吊灯,灯光竟是温柔的暖色调。

 

这大概是自杀旅馆中唯一没有染了鲜血的地方。

 

马岱随着室友就座,他扫了一眼桌面上的菜,露出讶异的表情。每一道菜都散发着美好的光泽,肉食和蔬菜被切割得整整齐齐,摆盘讲究得可媲美高级餐厅,甚至…还提供了甜品。

 

“哈?死去之前竟然能吃到这么高级的料理吗?”凌统对着餐桌笑出了声音。“对于穷困潦倒的我们来说,这简直是天堂。”

 

“被那些家伙从家里赶出来之后,我们可再也没吃过像样的饭。”甘宁古怪地笑了笑。“真是太好了,公绩。”

 

马岱没理会沉溺在幸福中的两个人,他端起盘子,开始盛菜,却看到戴面具的店员正倚靠在门上,静静地望着他。

 

“您也一起来吃吧。”马岱对门口的人说着。

 

面具男点了点头,拉开了离马岱最近的座位,坐了进来。

 

“这些菜是老板你自己做的吗?”甘宁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吃得洋洋得意。

 

“是,希望合你们胃口。”

 

“很好吃啊,这么多菜,真的是辛苦你了。”

 

面具男没说话,夹了一勺油麦菜,混着米饭咀嚼了起来。那张面具也随着他嘴部的运动一耸一耸的,看上去有点滑稽。

 

马岱将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肉的口感圆润丝滑,肉质中夹杂着的鲜美汁液随着牙齿的用力喷涌而出,浓郁的美味瞬间蔓延了整个口腔。真的是惊艳至极的味道。

 

能够在临死之前吃到这种惊艳的佳肴,的确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马岱忘了自己吃掉了多少红烧肉,但是这鲜美的肉质实在是滑而不腻,这让很多天没有认真进食的他情不自禁吃掉了很多,也感到了胃里一片充实。

 

吃到五分饱的时候,马岱感到很惬意。他有点想上厕所,便先离开了餐厅,沿着长长的走廊往西头走去。

 

顺着指示标的方向,马岱看到了一扇陈旧的大门,里面散发出难以忍受的恶臭。

 

【这里的厕所是怎么搞的…没有打扫过吗。】马岱皱着眉,推开大门就往里面走,却在看到门内场景的一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血液都开始回流。


剩下部分点这里


TBC

【尾叶/出茶】有关暗恋之事

尾白猿夫X叶隐透 绿谷出久X丽日御茶子
恋人未满 甜饼 但是有些意识流
不可避免的ooc抱歉!
欢迎评论 欢迎指点XDDD
尾叶真的是非常非常冷的cp了 希望大家可以关注一下w这一对其实很好吃的




1.

叶隐透已经三天没有和尾白猿夫说话了。

为了防止那个长着毛茸茸大尾巴的笨蛋会找到自己,这两天她甚至选择不穿衣服去上学。

透明人就是有这样肆无忌惮的优势。

她裸着身子坐在座位上,窗外的风一吹进来,她就抱着冰凉的胳膊瑟瑟发抖。透明的牙齿碰撞在一起不停打战,叶隐透撇过头,视线穿过高大的障子,落在了黄发少年毛茸茸的大尾巴上。

真嫉妒这个笨蛋,在降温的时候有尾巴可以保暖。其实曾经,叶隐透也拥有享受那条毛茸茸尾巴的权利,只可惜…她现在正处于和尾白水深火热的冷战之中,拉下脸来去扑进那个家伙绵软温热的尾巴毛毯中,她做不到。


2.

“说起来,你和尾白君为什么不说话了?”丽日在她的床边坐下,把热水沏好的感冒冲剂捧到她透明的手心里,充满担忧的大眼睛直直地望着她——虽然丽日根本就看不到她。

“阿嚏…”呜…裸奔了两天,终于还是感冒了吗。“哼,我才不要和那个笨蛋讲话,绝对不可能。”

“诶…可是尾白同学今天一直在找你诶。”丽日把空杯子放到床头柜上,又顺手把叶隐床上的毛绒玩具抱在怀里。“这两天你假装缺勤,尾白君看上去一直很没精神呢。”

“哈?茶茶你怎么可以帮这个家伙说话!”穿着毛绒睡衣的透明女孩因为激动开始大声地咳嗽,她吸了吸鼻子,愤愤不平的声音中有些委屈的意味。“这家伙完全都不顾虑我的感受。”

叶隐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眼泪汪汪地开始讲她的伤心事。

3.

上个星期天本该是非常快乐圆满的日子,因为尾白约了她一起去看电影。

那天的叶隐穿得很漂亮,暖咖色的开襟连衣裙配上了羊腿袖的棉质衬衫,娃娃领上熨了一块带着草莓刺绣的布贴,弧度温柔的画家帽扣在脑袋上刚刚好,脚上穿着新买的玛丽珍鞋,棕色的皮被她擦得锃亮。

叶隐走在尾白的身旁,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可爱姑娘,依旧觉得自己是最精致的那一个。

“可是…可是在奶茶店排队的时候,尾白这家伙…竟然被搭讪了!”透明姑娘穿着粉色的珊瑚绒家居服,手舞足蹈地在空中比划着,对丽日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她依旧记得那个搭讪的女孩的长相,是非常恬静的类型,双腿修长,胸前有料,双眼闪烁着无辜的光芒,这种女孩大概可以简称为直男杀手。

很显然,尾白也属于直男的范畴。叶隐透每每想到此时都忍不住想要发出土拨鼠同款的尖叫。

“那个…打扰一下,你是我非常中意的类型呢,请问可以留下联系方式吗?”女孩的声音温柔似水,婉转温润,是和她的元气嗓截然不同的气质。

“啊…啊咧?抱歉…你你是在叫我吗?”黄发的男孩被突如其来的桃花砸晕,嘴里结结巴巴地蹦出几个字节。尾巴倒是兴高采烈地上下摇动着。

“对呀,就是你呢,可爱的尾巴先生。”女孩掩着嘴,露出了漂亮的眼睛。“看到你是一个人,所以想过来和你说话。”

哈?一个人?难道我是幽灵吗?

叶隐透沉默地望着身旁的男孩,心脏堵得要命。只见红晕从他白皙的脖子上一直向上延伸,瞬间遍布全脸。

“我我我…抱歉…真的没想到,我还是第一次被女生搭讪,有些出乎意料呢。”她听到尾白这样回答着。

孑然怒火在透明的女孩身体里燃烧着,她再也顾不得身上漂亮的衣服和那些乱七八糟的狗屁礼仪,刚买的奶茶被狠狠摔进垃圾桶里,她的帽子摇摇欲坠,新买的耳环也在丁零撞击中还原着她心碎的声音。

——尾白猿夫!混蛋!!透一边在心里大声撒泼,一边与尾巴少年擦身而过,向反方向跑去。她的眼泪随着奔跑时皮鞋踢踏的声音簌簌落下。

冬日艳阳似乎快要把她透明的遮羞布灼伤,她一下子害怕起来,有人会看到她因为嫉妒而丑恶的狼狈模样。


4.

还看什么电影啊笨蛋!和你的漂亮女孩约会去吧!

这句咆哮出来满载怒意的话随着脑电流的冲击,瞬间脱口而出。

丽日被透明女孩吓得愣在原地,她认真地观察着微微驼着背、看上去有些颓丧的透明女孩,随即温柔地抱住了她。

“小透,不要生气了哦。”女孩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明明小透和尾白君都是互相在意彼此的——怎么能…”

“那家伙哪里在意我了!”透明女孩带着哭腔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透明的手紧紧攀住了丽日的后背,眼泪肆意而下,那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

“哎哎哎——小透,不要哭啊。”丽日讶异地望向她,纸巾胡乱地擦拭着她湿漉漉的面颊。

指腹温柔地婆娑着透明的面颊,丽日轻声呢喃,“可是…我觉得尾白君真的是很在意小透的呢。”

丽日从背后的书包里掏出了一本笔记,递到叶隐面前。

白色笔记本躺在叶隐粉红色的被单上,封皮上是用钢笔写下的如刀锋般锐利的字迹——尾白猿夫。

“茶茶,这是…”

“你这两天一直都假装缺勤…尾白君他…让我把笔记带给你。”

叶隐垂着头对着封面上那四个字发呆,一时缄默。


5.

丽日同学在晚上七点钟离开了透明姑娘的房间,还留下了厨房做好的一锅热腾腾的白粥。

叶隐用手婆娑着被单上那本整洁到苛刻的笔记本,镌刻在纸页上的一笔一画,都能被透明的指纹感知。她甚至能想象到少年记笔记时一丝不苟的表情。

叶隐突然有些后悔,后悔星期日放了尾白鸽子的那场电影。那样一个一丝不苟的男孩子,在电影院门口发现徒留自己一人之时的委屈和不安,恐怕也是难以想象的吧。

何况那还是一部刚刚上映的爱情电影。在上映初期时,叶隐曾在教室里聒噪地手舞足蹈,大张旗鼓地宣扬着自己对这场电影的期待。

结果第二天,她便收到了尾巴男孩的电影邀请。尾白猿夫用手抓着浅金色的灿烂头发,脸上可疑的红晕害得她透明的心脏也开始不安地狂跳。

“叶隐同学,周日…要不要一起看新上的电影呢?”

她依稀听到男孩这么说。

最终,那张电影票被她完整地带回家里,夹在词典里,即使下定决心也舍不得撕碎。

叶隐透哗啦啦地翻着陈旧的词典,书页煽出清凉的风卷起了沉积在书架上的大量灰尘。

书架上的相框玻璃反射出她的样貌——那是一团融于空气中复杂又温柔的透明色。


6.

她一下子感到自卑起来,从小到大,她从未因自己存在感过低的个性而蒙羞,此时此刻,却哀怨自己永远要被透明的屏障圈成一团浑然的颜色。

她像一只变色龙,永远没有主见,总是跟随着环境的颜色而变化着自己的样子,或者说——她从没有过自己的样子。

也正是这样,她才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浮夸,无论是说话时过于明快活泼的语音语调,那些过于高调和神经质的小动作,还是总是挑选显眼的精致衣裳,都是为了让大家把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

来到雄英后,她遇到了第一个让自己想要努力吸引的人。那个人拥有一头温柔的黄发,一条可靠的尾巴,还有过于平凡却格外耐看的样貌。

尽管曾经用过“普通”这种词来评论过男孩干净而单调的房间,可是透明女孩却格外想要在属于尾白的空间里多加逗留。

事实上,她确实这么做了。她的房间对面便是尾白的房间,她开始制造大量荒谬而充足的借口来进入尾白的私密空间。

“尾白同学,我作业习题不会做哦,可以请教你吗?”

“尾白同学,我宿舍里的空调坏掉了,可以来你房间待一会儿吗?”

“尾白同学,我好饿,有没有吃的东西呢。”

“尾白同学,嘿,一起打游戏吧!”

她介入了尾白的生活里,在那张普通的床上肆意地打滚,在普通的衣柜里拿出男孩唯一一套西装套在身上,坐在普通的书桌上对着尾白童年时的旧照发呆,拨开普通的窗帘,窗外金色的太阳犹如那个男孩温柔的头发。

这个房间是过于普通,也过于温柔的地方。

叶隐曾因为他们亲近的距离而沾沾自喜,尽管他们的对话平淡而简单,从没有暧昧的浪漫的词藻点缀,尽管平凡的相处模式告诫着叶隐,是朋友关系。

但是总是忍不住在每一个夜晚因为一句简单的晚安而沾沾自喜,也总是会翻来覆去地摆弄着偷拍了那家伙的几张照片和几段视频。

他真好,温柔的眼睛,腼腆的笑容,用来形容情绪的尾巴,还有他每句乏味而让自己怦然心动的话,都那么好。

可是直到尾白被漂亮女孩搭讪的那一天,叶隐才发觉,他或许对谁都那样温柔。


7.

坏情绪或许是可以传染的。丽日如是想着。

至少她现在的心情蛮压抑的,叶隐苦涩的吐槽和无法抑制的泪水像注射器里的毒药,统统输进了她脆弱的血管里。

单恋那种心酸的滋味,不止有叶隐一个人了解。

丽日在石阶上坐了下来,郁郁葱葱的森林上方,是一轮清亮的明月。

我也能了解呢。丽日轻声呢喃着。

绿色头发的少年的身影出现在脑海里。她常常会因为害怕那些藏在心里的秘密被小久察觉到而惴惴不安。

曾经坦然的笑眼和爽朗的声音都被突如其来的暗恋摧毁。她变得扭捏起来,当那张稚嫩的脸在距离自己50cm的位置时,全身上下所有的血管便会开始一起颤栗。

她时而会出现幻觉,比如总会看到身着白色T恤的小久同学向她跑来,微微蜷起的头发随风飘扬,贴身的衣服上渗出薄薄的细汗。就比如现在——她又产生了这种幻觉。

丽日对着幻想里的绿发男孩静静发呆,直到出久跑到了她的面前,俯下身子冲她腼腆地笑,

“丽日同学,晚上好”。


8.

脑袋里嘭地一声炸开了,原原原来这不是幻觉吗…小久同学现在和我的距离大概是…嗯…20cm啊啊啊啊啊!!!

白皙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熟成蕃茄一颗。少女差点尖叫出声,压抑了好久才勉强顺过气,结结巴巴地对对面的人打招呼,“小、小久同学,晚上好。”

“丽日同学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少年十分自然地挨着她,坐在石阶上,转过脸来时额头上的汗珠闪闪发光。

总不能说我睹物思人想到了我暗恋的小久同学大脑短路变成傻瓜所以才在这里发呆吧啊啊啊!!!

“啊啊,刚才去看望了生病的…叶隐同学,然后想、想出来透透气。”

“这样啊。叶隐同学还好吗?刚才尾白君也打算去找她呢。”

“她退烧了…诶…诶诶?小久你说什么!!尾白同学去找叶隐同学了吗!!”

“是啊。”望着一下子激动起来的少女,出久疑惑地点点头。“这两天叶隐同学没来上课,尾白似乎很在意这件事呢…”

“啊…其实小透每天都有来上课呢…”丽日小声地自言自语着。

“啊咧?这几天明明就没有看到叶隐同学的衣服啊。诶诶诶——丽日同学你的意思不会是——”绿发男孩的脸瞬间升温。

“啊啊啊我刚才是胡说的!!小久同学拜托不要放在心上!”御茶子后知后觉地意料到自己差点出卖了好友,心虚地摆着手冲男孩辩解。“小透她…的确因病旷课了。”

“这、这样啊。”出谷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小久同学。”丽日鼓起勇气去看少年的眼睛。“你说,一厢情愿的人是不是很可悲。”

少年显然是被她问住了,猛的一怔,脸却莫名其妙红成一团。“丽、丽日同学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我我我只是今天目睹了一些事情!所以…想知道小久同学的看法。”

夜风从森林中茂密的枝杈间渗了出来,他们像长笛吹口中挤出的悠扬旋律。出久平复了心情,认真地望向少女的眼睛。那双瞳仁中倒映着如海洋般纯净的森林。

“一厢情愿什么的,完全不可悲呢。”少年的耳尖还是有些泛红,索性扭过头,盯着石阶上自己和御茶子的影子。“敢于面对自己内心情感的人都是勇者。”

“那…那暗恋的人是不是很懦弱…”

“当然不是。”男孩的眼神开始变得坚定,莫名的红晕印在浅褐色的雀斑上。“因为暗恋的人总有一天会表达心意的——尽一切努力去传达给对方。”

出久再次和御茶子四目相视。瞳仁中映满星屑,在对接的一瞬间星星从他们的双眼间来回跳跃。

不过现在的距离…果然还是太近了啊啊啊——

“小久同学…为什么这么清楚这件事呢…”女孩的声音有些颤抖,手心里沁出汗,慢慢描摹着浅而细腻的掌纹。

因为我,有着默默喜欢的人啊。出久望着女孩的棕发映照在蜜糖般灯光下灼灼耀眼。那句话始终未能说出口。

“因、因为我偶尔也会看一些心理杂志的爱情专栏之类的…啊,并不是刻意去买的…那些杂志都是我妈妈买的来着!”

绿谷引子表示“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QAQ小久怎么能把责任都推到妈妈身上…”

出久望着女孩深信不疑的真诚表情,突然有些负罪感。他强压住冲动不说出那些不符合他这个书呆子的甜腻话语。

那些深情的话…果然还是留到成为真正的英雄之后再说出来吧!


9.

沉睡中的叶隐是被门叩响的声音吵醒的,她眯着眼看了看闹钟,22:00。

不知道是丽日还是八百万过来找自己呢…叶隐从床上站起来,觉得身体如一滩烂泥。

她举步艰难地走到大门口前,开门的瞬间顺便揉了揉惺忪的双眼。

“这么晚了找我……尾、尾白?!”她觉得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脚一滑眼看就要跌倒在地上,门外的少年瞬间闪身进了房间,双手撑在她将要落地的身体前,把她稳稳地托了起来。

“你…你放开我啦!!”女孩不满地大叫着,软拳推搡着尾白结实的身体。

“叶隐同学…你还生着病,不要闹了。”少年干脆用尾巴一把卷起了挣扎的女孩,向她粉嫩的床前走去。

“你放开啦——太过分了!怎么能用尾巴粗鲁地卷着虚弱的病人!”

“诶?可是叶隐同学现在完全不虚弱呢…”

“要你管啦快放开!!”

女孩挣开了强壮的尾巴的桎梏,赤着脚丫吧嗒吧嗒地往床上跑。随后被子往脸上一蒙,完全没有理会客人的意思。

“叶隐同学这两天旷课是因为生病了吗?”男孩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才不要和你这个没良心的笨蛋说话!”被子里传来了透明女孩愤懑的声音。

“诶?怎么能说这么过分的话。我这几天…可是非常担心叶隐同学的…”

“谁要你的关心呀?你这么关心我,为什么不给我发短信!”

“啊…因为我似乎、被叶隐同学放进黑名单里了呢。”尾白有一点委屈,“总是显示短信被拒收呢。”

叶隐突然噤了声。天啊糟糕,忘记了自己被醋意冲昏头脑…然后拉黑这个家伙了。

“呃、那…那又怎样!反正尾白同学就是一个没良心的笨蛋!”透明女孩把眼睛从被窝里解放了出来,她眼角噙着泪,故作镇定地说,“不去找搭讪你的女孩约会,来这里找我做什么。”

“诶?什么女孩?呃…你不会说的是星期天的事情吧。”

“哼。”

“叶隐同学那天真的很过分。”尾白在少女床前的椅子上坐下,两条柔和的眉毛蹙在一起,却完全没有杀伤力。“我那天,明明认真地拒绝了啊…结果一回头,发现叶隐同学竟然不见了!”

“?你…没有告诉她你的手机号吗?”方才凶巴巴的嗓音已经柔成一滩春水。叶隐楚楚可怜地抬起头,对上了尾白真诚的双眸。

“才没有…”男孩的尾巴晃了晃,脸却兀自红了起来。

10.

尾白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粉嫩的可爱房间里,尽管他和叶隐同学有过很多次独处,可是在女孩的闺房里却是第一回。

身体完全被女孩特有的甜美香气包围住,他强壮的尾巴和四肢在芬芳细腻的催眠之下变得有些无力。

他故作镇定地偏过头,想错开和女孩交叉的视线,却一不小心,看到了非常了不得的东西。

——距离他的脸庞二十公分的椅背上,耷着一件镶着花朵蕾丝内衣。

“叶、叶叶隐同学,不要随便把换下来的衣物扔到奇怪的地方!”少年用双手捂住了脸颊,把心虚的眼睛默默移了回来。

看那个尺寸,大概有…C cup吧…啊不对你这个笨蛋再想什么肮脏的东西。

叶隐惊叫着从床上跳了起来,眼疾手快地拿走了椅背上无辜的蕾丝内衣。她敷衍地把内衣塞进一团黑洞般的衣柜里,颐指气使地走过来,聒噪地指责着面前的少年,

“尾白同学怎么能偷看女孩子的私密衣物——啊啊啊笨蛋笨蛋!”尾白甚至能隐约听到她气急跳脚时的声音。

“不不不不是那样的啊啊叶隐同学!”尾白局促不安地想要开口解释,却一时间百口莫测。

他刚才真的盯着那件可爱的文乄胸看了好久,因为那是属于叶隐同学的东西啊…

“抱歉,我失礼了,只是觉得…这样可爱的衣物,蛮适合叶隐同学你的。”少年紧张地垂下了尾巴,眼神飘忽着,像是在试探女孩的反应。“因为对叶隐同学的一切都很好奇…所以…才会在房间里失礼到四处乱看。”

透明女孩静立在心上人面前,脸红成一团小太阳。刚才凶巴巴的气焰瞬间消逝,她搓揉着不会被看到的手指,过了好久才抬起头。

“尾白同学,我之所以会生气…还有一个原因。”

“诶…是什么呢。”

叶隐深吸了一口气,纤细的手指在少年羞怯的面颊前停下。柔软的掌心先贴上了尾白的右脸,五指像棉絮一般贴在了他温热的脸颊上。

“尾白同学说…自己是第一次被女孩子搭讪,可是…你似乎忘记了呢。”手指在那张日思夜想的脸上婆娑,叶隐走近了两步,柔软的身子几乎全部贴在了男孩结实的身体上。

“我才是更早和尾白同学搭讪的人呀。”


11.

尾白怔在原地,突然想起了高一开学时的场景。

他的眼神久久停留在讲台前手舞足蹈的透明女孩身上。尽管看不到她的相貌,却能想象她笑起来时眯在一起的眼睛和上翘的嘴角。

女孩娇俏的笑声像是馥郁花田之中宛转的鸟语。她的脚尖旋转到哪里,周围的空气就会洋溢着甜腻的香气。

少年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只能一边应付着峰田说的下流话,一边漫不经心地在叶隐身上打量着。

峰田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得意洋洋地开启了新的变乄态话题。

“你看那边那个隐形妹子——真是乳乄量惊人呢,不知道百褶裙下的隐形大腿会不会也和八百万同学一样柔软——”

峰田糟糕的点评吸引了隐形女孩的注意力,她转过身,迈着轻快的步伐向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灰色的西式上衣被浑圆美好的胸乄脯撑出完美的形状,崭新的蓝绿色百褶裙褶子锋利到割腿,随着女孩行走时元气满满的动作被微微掀起。

尾白猿夫局促不安地坐在座位上——峰田那个家伙,说这种肮脏的话把我也拖下水了啊啊啊!

他满脸通红,生无可恋地等待着女孩怒意满满的叱责。却不料,叶隐开口的第一句软绵绵的,带着点微醺之气。

“那个…你是尾白君对吗。”透明的手在身后紧张地勾在一起。

少年仓皇失措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从刚才就十分在意了…请问,我能摸一下你的尾巴吗?”

尾白忘记了自己是怎样回应的了,只记得有什么朦胧的物体在空气中穿梭着,停留在他尾尖上那一撮淡黄色的绒毛,温柔地抚了上去。

清凉的指尖穿过茂密的绒毛,在尾尖皮肤摩擦的那一刻,尾白的心跳也随之停止了。

从那一刻起,透明女孩成为了尾巴少年的记忆里跳跃的明艳的美好存在。

12.

“我以为…那不算搭讪来着。”少年将颤抖的大手扶在女孩的肩头,那团被包裹在睡衣中的香软空气被他拥入怀里。

“为、为什么呢?”女孩说话时柠檬香味的吐息撞上了尾白粉红的耳根。

“搭讪什么的、一般都是单箭头不对吗。”男孩吞吞吐吐地说着,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火花。

“我们,并不是啊。”


END

大家都有置顶我怎么能没有呢嘿嘿

我的头像来自 @Skiyo 撕汽油太太!她画技很棒,人也很负责XD喜欢这种风格的可以找她约稿呀!



简单介绍一下自己。

我是叶子,一个通常混迹于冷圈中的小透明(凉逼)。更新速度非常缓慢,但是会努力认真产粮。

以前的文章多为黑历史,请慎重观看XDDD。

脾气非常好,接受并感激任何私信和评论中的建议(除了ky之外)。顺便想说一下,每个人对同一个角色会有很不一样的理解,如果我文章中的人物和你理解中的不一样,真的很对不起,但是这的确是我心中的他/她。希望我们可以各持己见,避免冲突。


从不撕逼或因为cp不和拉黑别人 但是遇到戾气非常大热衷在lof上婊人的人,我会率先拉黑为敬。


杂食动物,BL、BG、GL都吃。喜欢的是他们本身的相处模式和性格上的萌点,与性别无关。不喜拉郎。


萌的大多数cp都是冷cp,除了贺红。


在cp方面,我是个比较佛系的人。会一直坚持自己喜欢的cp,但对于【对家】一类的也不会排斥至极。cp方面求同存异,圈地自萌就好。

大致CP观:

三国:延岱/甘凌/马赵/典许/霸淮/渊蝶/泰权/亮统/蒙逊/吕陈/吕辽/惇操/曹袁/香练/邓钟等 基本没有雷cp 真三圈子也是我混的时间最长的圈子了,虽然圈子一直都有点冷…但是大家都很友好,我也会坚守在这里。

19天:高举贺红和炸贱大旗。两对都非常喜欢,但主产贺红。因为炸贱的交往模式及性格非常微妙,太难以把握,十分害怕文章OOC毁了他们。

我英:对于我英,我是个非常忠实的BG党,也吃一些BLcp。喜欢出茶/切上/上耳/常梅雨/障常/黑常/尾叶/轰百/铁拳/切芦等。很庆幸所在的这几个圈子都还挺平和的,大家都既温柔又热情。

不参与我英的任何撕逼。不吃出茶的BG对家,不喜欢反派X出久的cp,非常不喜欢黑化出久设定,也不太能接受all出久。


顺便,为了腐cp diss我英A班妹子们的人原地爆炸,把小久说成斯德哥尔摩的人纯粹zz。


银魂:兔威/佐信/万退/银神/高又等 曾经在贴吧产过文,淡圈一段时间了。

火影:角飞/鬼鼬/鹿鞠等,曾经产过角飞,也淡圈很久了。

中华一番:解雷。



以上。不管是以什么样的cp认识你们,与你们相遇,都非常开心。

希望大家都能吃到自己喜欢的cp的粮❤️


【切上】遥控器

因为吃醋而引发的故事。




原作背景,未交往设定。




略显粗糙的描写,可能有ooc和bug。




欢迎评论!食用愉快XD








“所以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切岛摆弄着手里的迷你遥控器,狐疑地瞥了金发的少年一眼。

“啊啊——我刚才不就说了吗,是遥控器啊遥控器。”上鸣敷衍地摆摆手,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用来控制我的遥控器。”

“……”切岛陷入了沉思,顺便投去一个怪异的目光用来辱骂对方白痴。“这种奇怪的东西,你究竟是从哪里搞来的啊?”

“嗯…今天拜托八百万帮我做的。”上鸣一边说着话,一边去拿冰箱里剩下的半瓶汽水。

汽水瓶盖顺着螺旋状的瓶口逆时针旋开,发出轻微的噗呲声,上鸣把瓶口对准嘴巴,用力吸着冒汽儿的液体,把塑料瓶都吸成皱巴巴的不规则形状。

“这种落入敌人手里就会被毁尸灭迹的愚蠢发明——干嘛要让八百万制造出来啊!”切岛把被蹂躏的饮料瓶从金发少年的嘴上夺了过来,耷拉着眼睛一脸不爽地叫嚣着。

“诶?我以为切岛你会懂的诶。”上鸣咧开嘴冲他笑。“有了这个遥控器,我放电过度之后就不会再进入白痴状态啦——!”

“哈?”

“持有遥控器的人只要把大拇指——放到下面这个圆圆的感应键上,就可以控制我的行为了。”上鸣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眉飞色舞地叙述着。“所以在我过度放电后,只要有人可以用意识控制我,就可以让我保持清醒状态了。”

“……你果然还是在开玩笑吧。”切岛皱着眉头冲他凶巴巴地理论着。“这种危险的东西落在外人手里完全是把柄——很危险的吧。”

上鸣不以为然地笑了两声,自顾自地坐在切岛的床上看起了电视,嘴里安慰似的敷衍了两句。“安啦,到时候把它交给你或者耳郎就OK啦,你们可是我最信任的人了。”

上鸣想了想,又抬起头望着红发的少年。“你们一定不会害我的,对吧。”

“你刚才说什么。”切岛侧着脸,用余光去看他。

“我说——你和耳郎都是我最信任的人啊。”

“所以你会把遥控器交给耳郎?你愿意被她控制?”切岛转过身子,直视着金发少年。此刻那家伙正在床上盘着腿,对着电视里粗俗的内容笑得不亦乐乎。

“是啊——毕竟有些时候,耳郎那家伙可比你可靠多了。被她操控不一定是件坏事啊。”

话音落下,却没了回答的声响。上鸣诧异地投去视线,却发现自己的好友神情有些异常。

切岛盯着金发少年的眼睛,看着他的瞳仁在昏暗的房间里电视机白炽的灯光下被晕染成一片神奇的色彩。他叹了口气,挨着上鸣坐下,大拇指温柔地婆娑着遥控器的圆形按键上。

“我说,上鸣。”红发少年的嗓音有些喑哑。“要不要来试试遥控器的威力。”

遥控器在切岛的手里旋转着。“让我来操控你试试看吧,没有人会比我更合适。”

上鸣的背脊颤了一下,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坐直身子,僵硬地望着身旁的红发少年。切岛的瞳仁暗淡,嘴角上扬,笑得十分邪气。

“喂,切岛…你不要乱来。”上鸣想要伸手抢回遥控器,手却僵直地停在了前面,一动不动。

他用尽全力试着去控制右手,却发现连那些细小的关节都像被强力胶黏起来了似的,维持着完全静止的状态。

“我靠,你发什么疯呢?”金发少年的眉毛紧紧地颦在一起,他有预感,今天他和切岛要发生一些非常不愉快的事。

切岛把脸凑得更近了一些,湿热的吐息像桑拿房里濡湿皮肤的雾气一般,统统灌进了上鸣敞开的T恤领口里。“上鸣,看来你没有很信任我啊。你在害怕。”

“不是…”上鸣干笑了两声,他勉强把视线投向了切岛濒临暴走状态的眼睛,他实在没搞懂,这家伙平时嘻嘻哈哈的,这时候怎么变得易怒起来。“切岛,你先放开我吧。我什么都会听你的。”

手指在圆形感应器上不停地摩擦着,切岛把玩着小巧的遥控器,抬起头来,说话的时候露出了一口洋洋得意的鲨鱼齿。“哈?放不放开你有什么区别吗?现在的你还不是要完全听我的?”

“切岛!”

“别紧张,我说过了,我只是想帮你测试一下罢了。”红发少年把额头抵在了上鸣的额头上,啧,这家伙竟然紧张到冒汗了吗。“我啊,绝对不会做坏事的,毕竟这一点都不像男子汉做的事,不是吗?”

上鸣紧张到有些晕眩,他已经完全无法行动了,甚至连舌头都紧紧压在下颚上,说话的能力都被剥夺了。唯一活动的大概是他抽搐着跳动的左眼,以及那颗一直聒噪地跳动着的心脏。

心脏像被裹了一层水泥,艰辛地跳动着。流动的热血渐渐凝固,上鸣想闭上酸涩的眼睛,却不被允许。

慢慢地,他的眼皮终于能机械地上下翁动,随之而动的还有他不情愿的双腿。

切岛的鼻腔中呼出的是沉默的浑浊的空气。他的嗓音有些低哑,每次开口只说出非常简单的字节。

一开始,只是一些非常简单的命令。

向左。
向右。
蹲下。
站起来。

上鸣的双腿酸麻,每根脚趾都试着用力地钳住地面,只是无济于事。

切岛的嗓音成了真正的控制器,把他的脑袋熏得比白痴状态更为混沌。尽管肉乄体陷入挣扎的困境,每一根跳跃的神经却伴随着被挖空的大脑劝慰着他,让他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红发的少年。

都交给切岛吧,他是你最信任的人,不是吗。每一根神经都在这样叫嚣着,颤栗的声音刺耳尖锐,就像被耳郎的尖细耳机插进了身体里。

金发少年仍然在紧张着,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他干笑了几声,勉强地开口说话,声音带着点乞求的意味。“对不起…切岛,虽然我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气,但是…放开我好吗?”

“在你知道原因之前,”切岛走近他,双手绕在他的双肩上,冰冷的遥控器隔着薄透的T恤在他的肩头缓慢地磨蹭着。“不会放开你的。”

上鸣用尽全力瞪视着他最信任的好友。他既惶恐,又有些愤怒。僵直的手指勾住了红发少年的上衣下摆,颤巍巍地蹭碰到了切岛赤裸而结实的小腹上。

上鸣深深喘了一口气,然后将全身上下所有的电流都集中在留有热度的指尖上。

——虽然很卑鄙,但是上鸣决定痛快地放电来让切岛清醒一下。这是他最后一次逃脱控制的机会。

只是…如注般的灿烂电流并未像想象中激烈地涌入切岛的身体里。上鸣愣在原地,随后就看到了切岛狡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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