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眺

主产:三国/19天/M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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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都能开开心心

【甘凌/蒙逊】拆散计划

起名废 逻辑废
CP:甘宁X凌统 吕蒙X陆逊 诸葛亮X庞统
设定:暗恋陆逊的甘宁和暗恋吕蒙的凌统狼狈为奸,想要将两情相悦的二人拆散的故事。



1.

甘宁喜欢陆逊的时间不长也不短,五个来月,属于又痴情又有新鲜感的微妙时期。

他们是同班同学,寝室也挨得很近,按理来说,约出来谈谈人生,献个殷勤本该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可是事情的发展并不像甘宁想象得那样容易。

虽说甘兴霸这个人脸皮可比拟沙皮犬,花言巧语说出来也不带重样的,凭借油嘴滑舌的本领,他高中时期也是个大名鼎鼎的撩妹狂魔。可是每次面对陆逊那张纯良无辜的脸……说句话都不如同班的周泰利索,脸也跟高原红了一样,因此他的心上人陆逊总是寻思着甘宁这个小伙是来自青藏高原的。

当然了,害羞这种小问题对于甘兴霸来说是时时刻刻可以解决的,最主要的阻碍当然还是……

甘宁此刻坐在食堂里吃饭,眼睛火辣辣地盯着斜前方和陆逊谈笑风生的吕蒙,愤怒地嘬了一口食堂的免费汤,又恶狠狠地咀嚼着盘子里的辣子鸡,结果把辣椒咽了,鸡肉全吐了出来。

最主要的阻碍当然还是这个臭不要脸的吕蒙了!!

吕蒙和甘宁、陆逊也是同一个班的同学,他个子挺高,身材倒三角,只是天生长着一张太过早熟的脸,下巴的胡茬也不怎么爱刮。所以走在路上时,街边发传单的大兄弟们总爱喊他“叔”,索性他脾气挺好,从不反驳,只是把手中的传单默默反扣在对方脸上。

虽然吕蒙这个家伙个性谦逊脾气好,人也仗义得不得了,但是甘宁一点儿都不喜欢这个家伙,毕竟这可是板上钉钉的情敌。

甘宁把饭稀里糊涂地吃完了,举起一个还没洗的苹果,就咔咔地一顿啃。

眼前的陆逊和吕蒙还跟那儿谈笑风生呢,虽然陆逊背对着他坐,但是甘宁完全能想象到陆逊笑起来眼尾上挑的样子,好看至极。

再然后,他看到吕蒙这个禽兽伸出了右手,轻轻抹去了陆逊不小心吃到了脸上的饭粒。

!!!卧槽你大爷的驴子明!!!

甘宁气得快炸成窜天猴了,手里还没吃干净的苹果被他“啪”地一声摔在了盘子里,与此同时,他听到旁边的桌子也发出了“咣当”的声音。

甘兴霸撇过头看了一眼,发现坐在他旁边那桌的凌统也在一脸愤恨地注视着那一桌,他们两个人此时此刻身上都散发着求而不得的穷酸气。甘兴霸不禁有些惺惺相惜。

感受到自己的目光时,扎着马尾的男孩撇过头来望向他,明明眼神中有些心虚,却强装霸道地皱着眉,嘴里凶巴巴地喊着“你看个屁啊”

甘宁不屑地哼了一声没说话,继续转过脸来监视着行为亲呢的陆逊和吕蒙,一脸妒意,终于,他咬着牙情不自禁地念叨了一句“吕子明个王八蛋!”

声音虽小,但是还是被旁边的凌统听见了,他走过来毫不留情地扣住甘宁的领口,把他从座位上拽了起来,语气倒是波澜不惊“你他妈骂谁呢?”

甘宁一听,禁不住乐了,开口怼凌统,“我骂吕子明,关你什么事?”,然后望见对面的凌统脸越来越红,直到招架不住将自己松开来。

甘宁瞬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2.

一个小时后,甘宁和凌统坐在了学校的咖啡厅里,大眼瞪小眼。

傍晚的时候,咖啡厅还没来得及开灯,屋内有些昏暗,没有全拉开的窗帘遮挡住刚好一半橙黄色的骄阳,让它看上去有点像月亮。

凌统的手指甲有一点长长了,抑扬顿挫地在陶瓷的杯子上敲出声响。

“找我有什么事要说?”

“你喜欢吕蒙,是这样吧?”甘宁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他。

“烦死了,这问题你不是问过了吗。”凌统抿了一口咖啡,“是。”

“哈,那我就敞开说亮话了”甘宁捋了一把发胶打多了的刘海儿,“我喜欢的人是陆逊。”

“所以呢,”凌统抬眼白了他一眼“你找我有什么意思吗?是想在我这里找到平衡感,还是希望我们两个失败的单恋者相互安慰,抱团取暖?”

“这么悲观的话,你大概是永远都追不到吕子明了。”甘宁把脸向前靠了靠,迎着凌统的白眼快意地嬉皮笑脸,“俗话说得好,没有木棒打不散的鸳鸯。何况他们两个还没成鸳鸯。”

凌统低着头没说话,手中的木棒静静地搅动着有些凉掉的苦咖啡,白色的花纹像旖旎的涟漪一般消散开来。

甘宁望着凌统放空的样子,自顾自地继续说着,“我之所以找到你,是希望咱们两个可以结盟。”

“结盟?”

“嗯,也算是各取所需吧。”甘宁把歪掉的项链转回来了一点点,笑得有些自大。“我们想办法把吕蒙和陆逊拆散,然后我们两个趁虚而入啊不我是说见机行事,然后把自己喜欢的人追到手。老子的办法怎么样?嗯?”

凌统抬起头,对面的甘宁逆着光,金发显得更加耀眼,脸上的笑看上去也莫名其妙得可靠了许多。停下了手中搅拌的动作,凌统歪着头想了想,叹了口气,“好吧”


3.

为了方便结盟,甘宁和凌统开始经常鬼混在一起,偷偷跟踪陆逊和吕蒙,密切监视他们的动态。他们迫切地希望找到任何适宜的时机来拆散两人。

比如现在,他们在学校的塑胶跑道上正佯装结伴散步,前方一百米就是吕蒙和陆逊怎么看怎么和谐的背影。

微风拂过,带起了陆逊额头上一小撮呆毛,翩翩起舞。吕蒙见状,便伸手压住了陆逊调皮的头发,顺便用掌心温柔地摩擦着。陆逊看上去有些羞涩,安静地移开视线,定格在草坪上踢足球的魏班和蜀班。

正巧看到全副武装还穿着限量版球服的司马懿正准备射门。他啊哈哈哈哈哈了好一会儿,然后怒目瞪视着对面守门的诸葛亮,从压低的嗓子里发出一声夸张的怒吼,“诸葛村夫,受死吧!!”

然后只见司马懿右脚奋力踢出,如弦上蓄势待发的箭,如宣纸上疾风般挥舞的毛笔,如惊弓之下直飞苍穹的鸟儿。然后只见他!!踢空了……啪唧摔倒在草坪上…哎呀妈呀一听就很疼…球服也脏了。

这细皮嫩肉的司马懿倒是也不嫌疼,只顾着委屈巴巴地攥着自己新买的球服。都怪诸葛村夫。

诸葛亮见状,赶忙冲过去扶住跌在地上的司马懿,旁观的庞统也一边舔着冰棒一边慢悠悠地晃过来。

“仲达不要紧吧。”诸葛亮把他搀起来,眼中散射出慈悲的光芒。

司马懿哼了一声,甩开诸葛亮的手,看似倔强至极,其实差一点就要哭出来了。

“呀咧呀咧…我早就劝过仲达你嘛,不要太中二了,每次出糗总是人尽皆知。”庞统嘬了口冰棒,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谁让这个司马仲达总是缠着孔明踢球的,糗成这个样子也是活该。庞统琢磨着,得给魏班的曹丕告个状,好好管管这个笑得像鹦鹉一样的蠢东西。

话音刚落,司马懿就抱着自己的小足球,泪流满面地跑走了,嘴里还念念有词地骂道,“诸葛村夫,你下一回给我等着!”

诸葛亮无奈地扶着额头,用余光俯视着一旁矮得跟鹌鹑一样的庞统,幽幽地开口,“士元,你已经第六次把仲达惹哭了。”

“怎么,”庞统嗤笑了一声,依旧满脸敌意。“心疼了?”

诸葛亮见状,抿着嘴偷偷笑了起来,“不踢了,咱们吃鸡公煲去。”

“哦。”嘴上冷淡的庞统乖巧地跟在诸葛亮身后,步伐都轻快得意了起来。走在操场的时候,正巧碰上了散步的陆逊和吕蒙,便调侃道“又约会呢?”

看着面前的两人脸红得像是连吃了五包火鸡面似的,庞统和诸葛亮相视一笑,随后诸葛亮的视线落在了一百米后的位置——在那里站着一脸便秘的甘宁和凌统。

后面的这两位一看就是两颗危险的定时炸弹,此时此刻把牙磨得咯吱咯吱的响,眼睛里也凶光外露,像极了在赌场里进退维谷的赌徒。

诸葛亮眼看着大事不妙,拉着庞统的小手,溜了。只留下蒙在鼓里的吕陆二人在温柔的暖阳之下,相顾无言。

今天的风甚是喧嚣,甘宁和凌统随着风吹过的方向,将视线定格在越走越远的吕蒙和陆逊身上。

尽管很不甘心,但他们不得不承认,远方如胶似漆的两个人看样子今天是无法被他们分开了。


4.

晚上,甘宁和凌统坐在校外的烧烤摊上,喝着老板送的啤酒来消消愁。

今天结盟组的计划失败了,两个人都一副垂头丧气、窝窝囊囊的样子,觉得人生无望了。

可能是酒喝得有些多了,两个人也开始说起了胡话。

“我真是不明白了,老子哪一点比那个吕子明差!”甘宁把一串心管塞进嘴里,嘴里嚼着东西,说话也含含糊糊的。“吕子明这个看起来都要奔三的大叔脸,到底哪里有魅力了?我只不过是……有些迟钝,就被他横刀夺爱了!”

凌统从鼻腔里闷哼一声,腔调中带着一点醉意,“得了吧,你就从来都没拥有过,哪来得夺爱?还有,什么叫奔三的大叔脸,那叫成熟,成熟知道吗!你哪里都不如子明,你以为你追不上陆逊是因为迟钝吗?拜托你甘兴霸……你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不行吗!”

甘宁听罢,更恼火了,他把铁钎子摔在盘子里,一脸正色地看着凌统。“行,那你说,老子身上有哪些毛病。”

“你……”凌统揉揉眼睛,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来个所以然来。他抬起头和甘宁对视,仔仔细细观察着他的样子。

烧烤摊旁的路灯里积满了灰尘,夜虫在里面蠢蠢欲动着,照下来的光斑斑驳驳的不怎么清明。

灯光下的甘宁像是油画里的人物一样浓郁张扬,尽管金发有些灿烂得不像话,可是仍旧遮不住他深邃的双瞳中闪烁着的孑然火光,跳跃着炫耀着,似乎下一秒就要掐住凌统的喉咙将他
吞噬一般。

平心而论,甘宁这个人的确没什么毛病。不仅长得好看,运动神经发达,成绩也不错,虽然平时爱爆粗口还偶尔会惹事生非,但是品行个性都好得没话说。

硬要说毛病的话……

“你这个人发色太非主流了,而且总是光着上身在宿舍里跑来跑去,人很变态!你知不知道全班同学几乎都知道了你有一条海绵宝宝的裤衩”凌统得意洋洋地数落着甘兴霸,在看到对面的人脸色越来越不好时,又象征性地补上了一句,“不过其他地方都还凑合吧,如果磨练磨练,追上陆逊也不是什么难的事情。”

这个夜晚的星辰稀朗,大学城的灯光却璀璨得像丽江古城里热闹的街市,狭长的单行道在夜晚也有些热闹,远处开来的末班车敞着两盏不知疲倦的车灯,像长着两个屁/股的萤火虫。

甘宁歪着头看公交车上下来的人,每一个都面带倦容,可是双眼中却难掩住希冀和快乐。于是他举起笨拙的玻璃杯,对着凌统说话,“祈福我们能早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干杯!”

凌统的酒杯与他的那只爽快地碰撞在一起,欢乐而清爽的碰撞声掀起了泛白的啤酒沫上涌的舞姿。凌统透过橙黄色的半杯啤酒望着甘宁的脸,一瞬间轻松起来。

甘宁对着凌统笑了笑,昂首望着天空,正巧望见一架带着夜行灯的飞机从天划过,像极了一颗满载希望的流星。

或许他的愿望很快就会实现。


5.

在后来的日子里,甘宁和凌统依旧热衷于跟踪吕蒙和陆逊。他们约好了,只要两人中的任何一人发现吕陆两个人厮混在一起或有什么臭不要脸的互动,就要立刻通知另一个人过来实施拆散计划。

于是甘宁在上专业选修课的时候,就收到了凌公绩加了九个感叹号的短信。

“南门的土豆粉店,快来!!!!!!!!!”

于是甘宁以上厕所为由离开了教室,等到他喘得像一条死狗一样跑到土豆粉店里,只看到凌统一个人愁眉苦脸地坐在了饭店的角落。

“人呢?!”

“五分钟前刚走了……”

于是两个人气急败坏地点了两份豪华土豆粉,带大虾的那种,一边抱怨一边哼哼唧唧地吃着。期间,凌统还把人家桌子上的花椒油碰洒了。

土豆粉真是能让人忘记悲伤的美味佳肴啊。甘兴霸拿劣质的餐巾纸擦着嘴巴,下一秒就看到了孙权告知他被老师记名旷课的短信。

凌统望着苦逼的甘兴霸吃撑了肚子趴在饭桌上一脸可怜样,竟动了恻隐之心。

“别难受了,来我宿舍吧?一起打游戏。”

于是棒打鸳鸯小分队第一回任务的结局是两个gay里gay气的男孩子在宿舍游戏打到了晚上十二点多, 一打起游戏来,什么狗屁爱情也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第二回,当甘宁在宿舍里开黑的时候,又收到了凌统发来的短信。

“XY电玩城!快来!”

甘宁套上了条运动裤,上身随便披了件西服外套,又踩了一双破破烂烂的拖鞋,便浑身诡异地出了校门,打了辆黑车。

坐车的时候,前排长得虎头虎脑的司机偷偷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他好几眼。

下车之后,甘宁使出了自己参加校运会接力赛时的速度向目的地跑去,然后他顺理成章地在构造复杂的商场里迷路了……

等到他找到游戏厅时,已经十五分钟过去了。他头上顶着被风吹乱的呆毛,四处张望着。直到从抓娃娃机的地方看到了一脸怨念的凌统。

“那个…我已经尽力了…”

凌统面无表情地指向娃娃机里的小猪佩奇,语气冷淡地说“甘兴霸,你今天如果不给我夹出来一只猪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于是,原本结盟棒打鸳鸯小分队,将宝贵的周末浪费在了游戏厅的娃娃机前。

最终,甘兴霸终于花了169个币夹出来了一只猪,屁/股还脱线了,露出了海绵。

甘宁心疼地摸了摸自己干瘪的钱包,可当他一回头,望见满面春光的凌统时,竟然浑身都变得特别得劲儿了。

甘宁一边挠着耳朵一边看凌统捏着佩奇红脸蛋的样子,瞬间觉得眼前的凌统带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有一丁点儿像第一回见到陆逊时的感觉。


6.

第三回,甘宁发现陆逊和吕蒙出现在某间自习室里,就赶紧发信息通知了凌统。这是第一次甘宁和凌统没有和被监视对象擦肩而过的时候。

当凌统赶到时,两人偷偷从后门往教室里看,正巧看到吕陆两个人坐在第四排,专注地看着专业的课本,手中的笔也写写画画着。

两个人欣喜若狂,赶紧走进教室里,坐到了吕蒙和陆逊左边的两个位置上。

落座之后,两个人向自己的男神相视一笑,甘宁这家伙笑得尤为恐怖,从陆逊的视角来看,他的牙花子都快呲出来了,脸还红得像火龙果。

凌统鄙夷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假惺惺地打开了英语四六级的书,结果一个词都没看进去。他在翻页时总是默默侧过头,小心翼翼地看着不远处的吕蒙。认真深沉的样子怎么看都是一个超级可靠的人呢。

视线往前移了移,看到的则是甘兴霸那张愚蠢的谄媚的大脸,对着面前清秀的男生笑得一脸猥琐,怎么看怎么恶心。

凌统突然有点不爽,他抠了抠自己的手指甲,心想,肯定是因为甘兴霸离喜欢的人比自己离吕蒙近,害得自己心里不平衡了。

十分钟后,凌统依然一个词都没看进去,倒是旁边的甘兴霸已经借着向陆逊问问题的幌子来搭讪了。

“伯言,你看看这道高数题你会做吗?”

陆逊刚想看一看题目,眼前桌上的练习册就被最左侧的凌统一把抽走。

甘宁满脸讶异地望着他,嘴上低声训斥他“凌公绩,你别坏我好事!”

凌统权当没听见甘宁的叨叨,他把练习册压在手下,阴森森地笑了起来,嘴角都在抽搐,说出来的话也怎么听怎么咬牙切齿的。“呵,我可是数学课代表呢,甘宁同学有问题请来问我啊。”

然后没等甘宁反应过来,凌统便用胳膊肘一把勾住甘宁的脖子,来了一记夺命锁喉,硬是把他扯得离自己更近了一些。

陆逊不解地望着两个人莫名其妙的亲密互动,艳羡地笑出了声。他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吕蒙的手臂,顺着吕蒙浓密卷曲的睫毛去看他温柔的眼睛,然后耳尖霎时泛起红来。

“怎么了?”吕蒙笑着问陆逊。

“啊…我有点饿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于是,等到凌统给甘宁讲完高数第三道题时,两人惊恐地发现旁边那两位目标对象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凌公绩!你干嘛打断陆逊,不让他给我讲题!”甘宁恶狠狠地用自动铅笔后面的脏橡皮戳凌统的脸。

凌统揉了揉眼睛,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打断两个人的互动,只好心虚地开口,“瞧你那小气劲儿的,以后又不是没机会了,小爷我为了补偿你,今天请你吃石锅鱼OK了吧?”

甘宁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嗓子里也哼哼唧唧的,嘴角倒是抑制不住地上扬了。


7.

第四回,甘宁在篮球场看见吕蒙和陆逊正在和蜀班的人打篮球,便火急火燎地跑到凌统寝室把他提溜了出来。

篮球场前,凌统定睛看了看陆逊那小身板儿,此时他的情敌已经汗如雨下,弯着腰,半曲着膝盖,在球场上气喘吁吁。

呵,愚蠢的陆伯言啊——我凌公绩表现的机会终于来了!!

甘宁看到凌统的眼中闪过一撇惊悚之光,还未来得及阻止,就看到凌公绩自告奋勇地跑到了球场上拍着陆逊的肩膀,“换我上场怎么样?!”

凌统得得瑟瑟地脱掉了外套,作为陆逊的替补跑进球场里。他用余光鬼鬼祟祟地瞧了一眼吕蒙英俊的面庞,心里想着小爷今天一定要在球场上大显身手一番。

凌统得意地抬起头,正巧望见球场后方正在休息的陆逊。而那个不怀好意的甘兴霸也色眯眯地坐到了陆逊身边,不仅帮对方拧矿泉水,还拿出纸巾递给陆逊擦汗。

好你个甘兴霸——凌统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他猜想自己是在不满于甘疯子捷足先登,趁着自己在球场打拼先泡上了心上人。

球赛开始,凌统只好先把不爽的感觉置之脑后,他心里琢磨着一定要使出一记他最拿手的凌式三步上篮,于是他接过孙权传的球,嗖嗖地绕过人高马大的关羽,准备帅气一跃,成为吕子明心中靓丽难忘的风景线——才怪

然后他不负众望地扭伤了腿,像只被拔光毛的鸡一样歪倒在地上,为了显得英俊一些只好抑制住想要只哇乱叫的欲望,五官却还是痛苦地皱在了一起。

负伤的凌统打乱了比赛的节奏,裁判吹哨喊停,甘宁见状也大惊失色,快步跑过来检查他的伤势,把陆逊一个人撇在原处,也不顾着撩汉了。

凌统疼得呲牙咧嘴,但是看到了甘兴霸急迫的表情时,心情瞬间不再那么烦躁了,他夸张而做作地挤出了几滴虚伪的泪水,可怜巴巴地给甘兴霸说“我腿走不了了,你得背我回去。”

然后甘宁二话不说背着凌统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只留下身后八卦的人们窃窃私语。

“子明,你看他们感情可真好诶。”陆逊拿出手帕给吕蒙擦擦汗,好奇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像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海洋。

“是啊。”

等到甘宁把凌统背回宿舍之后,凌统才后知后觉地后悔起来。“甘兴霸!你干嘛要背我!我其实是想让子明背我回来好培养感情的!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本来在帮凌统包扎的甘兴霸一瞬间扬起一张凶神恶煞的脸,把床头的枕头狠狠向凌公绩的头上砸去。


8.

在历经N次失败之后,甘宁和凌统决定先把拆散计划的事情放一放,想一想别的战术。此时此刻,他们在一间空荡的教室里肆无忌惮地讨论着其他的暗恋心得。

“甘兴霸,除了情敌之外,你觉得自己追求陆逊的最大阻碍是什么。”凌统百无聊赖地翻着从图书馆借的老漫画,一边问。“小爷我来想办法帮你解决。”

甘宁趴在椅背上看着凌统手里倒着的漫画,琢磨了一下,对他说“大概是…不敢表白吧。”

“怂。”凌统严肃地合上漫画,书签都忘了夹。“连这点勇气都没有的话,你就得一辈子做单身狗了。”

“你说的这些老子都懂…但是一盯上陆逊那双纯良的眼睛,老子想说的就全忘词了…”甘宁无辜地挠了挠后脑勺“我都怀疑自己上辈子是条金鱼…”

凌统白了他一眼,很敷衍地打了个哈欠。“这样吧,我现在来训练你,培养你告白的勇气。怎么样?”

“好啊”

“从现在开始,你就把我当成陆逊,给我表白。”凌统扳直甘宁的后背,强迫对方看着自己,此时此刻他的心中有一种扭曲的期待感。“你要看着我的眼睛,带着诚意说出来啊。”

“我试试…”

甘宁搓着自己的手指,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更可怕的是,他发觉这种紧张感不是来自于陆逊,而是来自于面前咫尺距离的凌公绩。

“喂!快说话啊?!”凌统有些不耐烦。

“伯言,那个,我…老子想对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凌统望着甘宁的眼睛,在他的瞳仁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心跳的频率也随着甘宁的喘息变得越来越快。

“伯言,就是,那个…我日我说不出来! ”

“……”凌统的额头青筋凸起。

“我重说!”甘宁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抬起眼皮,凝视着对面的凌统。“伯言…我…我想对你说的事,就是…卧槽就是…”

“拜托!甘兴霸!你表白还带爆粗口的啊!”

“我想告诉你…我…哎呀我都结巴这么久了你应该猜出来我要说什么了吧!”

“你不说谁能猜的出来啊怂狗!!”凌统差点就暴走了。

“你别急,老子说还不行吗…”

甘宁再次放空自己,然后抬起头来望着对面的凌统,此时此刻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在参加《戏精的诞生》的专业演员。

大概是入戏太深,甘宁一把攥住了对面凌统的手,脸颊也变得通红。随后,他几乎是大声喊出声,

“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

话音刚落,自习室的门被打开了,陆逊和吕蒙瞠目结舌地望着屋内携手告白的二人,气氛有些凝固了。

“那…那个…对不起打扰你们了!!”陆逊舌头都捋不直了,一脸真诚地表达着歉意,随后拽着身旁吕蒙的手,逃跑了。

屋内的两人僵在原地,还维持着一脸尬笑。

“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样啊喂!!”


9.

由于在被陆逊和吕蒙“捉奸”之后,甘宁和凌统的颜面荡然无存,在短时间内两人都没有想要继续接近心上人的打算。

可是,长时间腻在一起的两人就像身上安装了磁铁一样,一时间也变得无法分开。

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

凌统躺在床上,懒洋洋地把鞋子踢到地上,然后翻着这两天甘宁给他发的信息。

“凌公绩,明天下午陪老子去黄gay那里要我被没收的switch吧。”

【混蛋啊,那switch明明是小爷我借给你的吧。】

“你今天想吃火锅么?我还有张优惠券快过期了。”

【成啊,你请客就去。】

“第四题答案是多少?”

【我算的6.27。】

“陪老子去南门拿个快递呗。”

【靠,中午不是才刚陪你去拿过的吗?】

“我准备去趟超市,你有什么要带的吗?”

【你等会儿,小爷和你一起去。】

“阿迪官网打折了,一起拼不?”

【不要,都太丑了。】

“话说你更喜欢毛利兰还是灰原哀?”

【嗯…远山和叶吧。】

“《敦刻尔克》上了,明天去看吗?”

【好啊,你订座位吧。】

“我昨天梦见你变成妹子了。”

【我昨天梦见你变成太监了^_^】

“[图片][图片] 哪个颜色比较适合老子”

【都太骚了,你能不能看看正常的衣服啊甘疯子。】

“[图片]凌公绩,你看这狗长得像你不”

【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

………

凌统浏览着他和甘兴霸的聊天记录,不得不承认,大多数都是一些很琐碎又没营养的话,或者是甘疯子偷拍了他做成的表情包。

但是翻来覆去地看,凌统始终舍不得删任何一条。

凌统突然想着,如果自己和甘兴霸永远都追不到吕蒙和陆逊,其实也还挺好的。至少他们两个在一起疯疯癫癫的,也没差什么。

刚这么想完,凌统就觉得自己脑子可能坏掉了,这种诡异的感觉让他有些不安。他有些烦躁地把手机锁屏,却正巧弹出了一条新的消息。

又是甘兴霸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一定又是约自己去图书馆或者晚上一起打游戏吧。

可是这次看完短信后,凌统的脸瞬间就垮下来了。

“凌公绩,我刚写好了一封情书,你能替我看一下吗。”

咽喉瞬间被铅块堵住一样,身体里的器官似乎在被奇怪的东西啃食着一样,痉挛着,有点疼。这种感觉即使是喜欢着吕蒙的时候也未曾有过。

凌公绩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对着甘宁的头像笑了笑,终于还是将回复发了过去。

【好啊。】


10.

他们又约在了过去的老地方见面,那间存在感极低,总是没人占用的自习室。

只是不同于以往的调侃逗乐,这次的两个人都略显的有些沉默。

甘宁把手写的信递给了对面的凌统,认真的表情害得凌统不自觉嫉妒起陆逊来。

“你帮我看一看…如果用这封情书告白的话,成功的几率大概会有多少呢?”

凌统握着信,手微微颤抖,视线在文字上温柔地游移着。

朴实却漂亮的词藻,真诚而热情的诉说。每一个字都包含着浓烈的爱意和势不可挡的甜蜜。收到这封信的人一定会特别特别开心吧。

想不到甘疯子这个糙汉子竟然能为了陆逊写出来这样感人的文字。凌统心里酸酸的,眼睛莫名有点发热,却强装镇定。

“你觉得…怎么样?”甘宁试探着问他。

“甘疯子的字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难看。”凌统刻意装作不屑的样子把头低下来,结果发现鞋头还在中午吃饭时被油弄脏了。“而且,哪有写情书不写收件人名字的。”

“那如果添上了名字,用这封信告白成功的概率,会有多少?”

凌统不想去看甘宁充满期待的双眼,只好垂着头,闷闷地答道,“50%吧。”,然后他看到甘宁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在信封的开头认真地添上了收件人的姓名。

“等你顺利脱单了,小爷我会大发慈悲替你庆祝的。”凌统将拳头砸在甘宁的右肩上,狼狈地绽放出了一个虚假而夸张的笑。

“你说得不对。”

凌统转过头来时,发现甘宁伏在自己的耳边。

“是我和你共同庆祝。”

甘宁将情书粗鲁地塞进凌统手里,整张脸都可疑地散发着高温。

凌统讶异地低下头,望着恋文最上面新添的一行字:

【致我最喜欢的凌统】

“虽然你刚才说,老子的情书只有一半的成功率,可是我果然…还是想试一次。”甘宁一边抚摸着自己的耳垂,一边假装淡定,音调却因为紧张高了一个八度。“老子倒要看看我真的比不过那个老龄化超严重的吕子明吗。”

教室里的光线有些灰暗,甘宁侧着脸,张狂的语气也无法掩盖他眉头耸动所表达的紧张感。

“你以为你现在的告白成功率还会有百分之五十这么高吗?”凌统嗤笑了一声,吊着眼睛看着紧张得哑口无言的甘宁。“错。”

“你现在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了。”


FIN


后记:

在甘宁脱单之后的第三天,他第一回收到了陆逊主动发来的短讯。

【兴霸,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那天在自习室你向公绩表白的神勇形象震撼也激励了我,我今天…终于向我喜欢的人表达了自己的心意。谢谢你让我勇敢了一次。】

甘宁扯开窗帘,望着窗外。透过缠绵的细雨,他看到了陆逊和吕蒙又在外面的空地上撑伞散步。

只不过这一回,他们的手终于能紧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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