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眺

主产:三国/19天/MHA
写文是最好的情感寄托
希望大家都能开开心心

【MHA/出茶】醉梦

主cp:绿谷出久X丽日御茶子

含微量尾叶/常梅雨/上耳/轰百

文章前半段群像 后半段出茶主场

前后文风差别大 努力想写出细腻的感觉

希望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也希望你们喜欢!






“所以说,茶茶叫我们出来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啦——?”


叶隐透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努力地把不大不小的一块披萨全部塞进嘴里。


蛙吹捧着白色的咖啡杯歪着头看她,对面的丽日同学眼圈很深,杂乱的头发随心所欲地炸成不规则的形状,让平日里开朗可爱的女孩一时间失去元气。


披萨吃完了,叶隐啧啧嘴,伸手抢走了发呆的丽日同学前面的餐巾纸,一边擦手一边抬着头问她,“所以究竟是想问我们什么事情?”


被提问的少女勉强抬起头,望着面前一脸认真的好友们,脸上晕开一片可疑的粉红。


“其、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个星期前A班同学聚会的事…你们还记得吧。”


蛙吹捧着脸点点头,大大的眼睛仍旧钉在好友身上。“记得哦,当时我和小叶隐不是坐在你的左侧嘛,Kero。”


“唔…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了,因为那天我喝醉了嘛。”透明女孩笑着答道。


“不管你们还记得多少,能不能告诉我,那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丽日中气十足地开口,“关于我的…奇怪的事。”


啊啊啊,真正想问的那句话完全卡在喉咙处吐不出来。那样诡异的问题实在过于难以启齿。




丽日御茶子,今年20岁,于七天前参加了高中时代A班的同学聚会。


这的确是气氛轻松而明快的一次聚会,只可惜酒宴后半段发生的事情她都不记得了——原因是,丽日御茶子喝断片了。


清酒醇香四溢,透明的液体顺着食道清爽地流下去,泛起胃里一阵飘飘然的惬意感。酒精是容易上瘾的毒乄药。


失去记忆前的最后一幕是觥筹交错的热闹场景。丽日御茶子半睁着眼睛,面前的玻璃酒杯映射着天花板耀眼夺目的银色灯光。


手腕在晃动,自己杯中的清酒香和伙伴们高脚杯里葡萄酒的酸涩气味在狭小的酒店包间里漾开,清脆的碰杯伴随着英雄们爽朗的鸣笑——其中也包括那个绿发少年的。


丽日是这群人里第一个醉倒的。敬酒过后,女孩踩着高跟鞋晃晃悠悠地摔回椅子上,迷迷瞪瞪地趴在桌前,只觉得脑乄浆里都兑着一半酒精似的,再也没有力气了。


面对久违相见的好友,英雄们都显得过于兴奋了,情绪在吵嚷的对话和微醺的酒精渲染下如潮水般高涨。


几回合下来,没出息的英雄们纷纷在酒席上败下阵来,面色潮红的精英们嘟嘟囔囔地说着一些傻话,清醒者已经所剩无几。


爆豪胜几算是清醒者之一,他烦躁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椅子推开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顺带着碰倒了脚下码了一地的玻璃酒瓶。


他斜睨了一眼在旁边喝得东倒西歪的派阀组好友们,只觉得场面不堪入目。


酱油脸濑吕把胶带粘在了自己脑门儿上,一边恬静地打呼噜一边从鼻孔里冒巨大的晶莹鼻涕泡。


上鸣由漏电时的白痴状态进化成了无敌白痴状态,站在圆桌上一边比着大拇指一边挑衅地说着耳郎响香的坏话。


最碍眼的自然还是切岛和芦户,这两个混蛋即使喝醉了还不忘抱在一块儿说些肉麻的白痴话,用了过多发胶的红发少年流了一桌子口水,手指还撒娇似的揪住粉色女孩的触角,一点都没有男子汉气概了。


真他妈是一群废物…


爆豪皱了皱眉头,终于看到了难得罕见的几个清醒者。


半边混蛋乖巧地坐在座位上,任由身旁的黑发女孩睡在自己的肩头。即使面瘫着脸瞪着一双纯良的眼睛,也不难发现轰焦冻脸上不自然的红晕。


而常暗踏阴则正在经历着人生中最尴尬的时刻。他仍旧处于清醒状态,但是他体内的黑影却不胜酒力,在饭桌上耍起了酒疯。


没出息的黑色影子弯着眼睛笑嘻嘻地凑到梅雨同学旁边,非要亲她一口,嘴里还不怀好意地重复着“我最喜欢小梅雨了哟。”


常暗严肃地叱责着不受控制的笨蛋影子,望着一脸天真的蛙吹同学,脸颊却不禁爬上了两抹红晕。


至于那边还处于清醒状态的老实人尾白猿夫,此刻正在竭尽全力阻止发酒疯的透明女。


“哦哦——好热啊尾白同学。”打着酒嗝的透明女孩向尾巴男孩逼近两步。“快帮我宽衣——尾白同学!”


透明女孩抓住尾白的手就往自己胸前按,被控制的金发男孩窘迫得红了耳根,嘴里结结巴巴地说着拒绝的话。


“叶、叶隐同学你不要闹了…快点放手啊。”不过…胸乄部竟然还挺软的…


“好好…尾白同学真是个小气鬼…哼,”叶隐不满地轻声埋怨着,随即放开了男生的手。


尾白猿夫如释重负地呼出了一口气,他疲惫地抬起了眼皮,却看到了更了不得的画面。


“叶隐同学你自己也不要随便脱衣服啊!!!”


男孩面红耳赤地冲着正在解衬衣扣子的女孩愤慨地大喊着。


“身为透明人也要有伦理道德上的危机感好不好!!!”


横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爆豪嫌恶地蹙着眉头,额角青筋凸起。哈?早知道这同学聚会最后变成了这副鬼德行,老子才不会来这种狗屁饭局。


“小、小胜…大家都醉得不省人事了,这下该怎么办呢。”


循着微弱的声音,爆豪崩着张愤怒的脸,恶狠狠地瞪了过去,绿谷出久定在原地不敢动弹。


“哈?你也喝酒喝傻了吗废久?”爆豪气得像一只炸毛的猫,“你说能怎么办!当然要负责把这几个混蛋送回去了!”


绿谷吓得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爆豪转过头,扫视了一眼包间里的同学们。幸好…性格沉稳的饭田同学和以障子为首的几个大高个都还处于清醒的状态。只是班里的女孩子已经醉倒了一大半。


爆豪盯着仍然坐在桌前乖巧得像只不倒翁的轰焦冻,暴躁地开口,“半边混蛋,那个创造女你负责送回去,听到了没!”


“半边混蛋”没搭理他,侧过脸来观察着女孩儿恬静温柔的睡颜,没舍得叫醒她。


“还有耳机女,那个白痴脸今天就由你收留一晚了,要打要骂随你处置。”


耳郎拔出了插在上鸣心脏里的耳机插孔,撇过头来对着爆豪轻轻“嗯”了一声。


“尾巴男,今天你把这个耍流氓的透明女送回去,不要让她上街骚扰路人!”


尾白猿夫用毛茸茸的尾巴卷住了不停扑腾的叶隐透,无比严肃地点了点头。


“废久,大饼脸你带回去。”


爆豪板着张臭脸指了指睡得酣甜的御茶子,目光又落在了绿发男生的身上。


“是…是!”绿谷答应着,眼神瞟到了一旁搂在一起的切岛和芦户,“可是…切岛和芦户同学该怎么办呢?!”


“不用你提醒老子!”爆豪炸毛地吼了一句,“狗屎头和黑眼圈我会负责送回去,你少多管闲事了废久,管好你家大饼脸。”


“什什什什么咔酱?!丽丽丽日同学不是我家的…”


“哈?!老子管你啊!”




“那天好像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哦,Kero。”蛙吹同学用手指点在下巴上,睁着无辜的眼睛望着好友,“除了小叶隐一直把尾白同学的手按在自己胸上,Kero。”


“啊啊啊梅雨酱我求你不要再说了!!”透明女孩在空气中挥舞着慌乱的透明手臂。“因为这件事的缘故,我已经三天没敢和尾白同学说话了啊啊啊啊啊。”


“那、那我喝醉之后没有做什么失礼的事情吗?”茶色短发的女孩儿担忧地抬起头。


“完全没有哦,小茶子睡着之后特别安静呢,和小叶隐完全不一样。”


“喂喂都说了不要再提这个话题了啊——!”来自不满的透明女孩。


“那、那聚餐结束之后…是不是小久同学…负责送我回去的呢…”


“是的哦。”梅雨转过脸来观察着丽日不自然的神情,点了点头。“小茶子,脸色好差,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啊,其实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丽日温吞地说着,纤长的睫毛随着低垂的眼睛轻轻颤动,像金色的阳光下蜻蜓翅膀的纹理。


“只是…那天之后,小久同学…一直在躲着我。”


“诶?!”叶隐讶异地惊叫出声。


“所以、所以我猜想…那天晚上,会不会是我做了什么…冒犯的事情。”


话一出口,三个女孩一时陷入沉默。最终,打破沉默的是透明女孩。


“啊咧…茶茶那天不是喝醉了吗…怎么会知道是绿谷同学送你回家的呢。”


“因为…”栗色头发的女孩紧张地扣住了两根白皙的手指,“因为早上醒来之后,床单上有一根短短的绿色头发。”


“……”


啊…事情的发展好像变得狗血起来了。




所以说,那天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呢。


英雄轻灵躺在床上放空自己,天花板上白炽炽的灯光照得她眼角有些酸涩。


女孩用手摸出了藏在枕头下面的一根绿色头发。那是温柔的弧度,明艳的色彩,活跃于抽象的梦境中跳跃的异色火苗。


那是她一直追寻的渴望的背影啊。是她喜欢的人在一个自己迷蒙的失忆的夜晚留下的。


丽日将发丝拢在手心中央,短短的头发跨过娇小的手掌,像一条嵌在掌心的新伤。


她始终无法忘记三天前与绿谷相遇的十字路口。那是一个云朵红艳的傍晚,她扬起手,笑盈盈地和对面的男生打招呼。得到的却是绿谷呼吸一滞止于原地的动作。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小久。他紧张得像一只匍匐在杂乱的枝丫间窥视天敌的变色龙。身躯彷若被水泥凝固起来一般。


直到几秒钟后,男生才慌乱地向自己问好,一溜烟逃往了相反的方向。


在那个目送着心上人落荒而逃的傍晚,丽日站在原地,心脏像一只被肮脏的球鞋踩瘪的易拉罐。


“小久同学…就是在躲着我呀。”丽日深深喘了一口气,“究竟…要躲多久呢。”


有一本书从书架上跌倒了,牵连起一整排陈旧书籍放肆地纷纷坠落。


房间里明明徒有她一个人,却格外吵闹。


窗户没关紧,从四四方方的一平米空间望出去,是肆无忌惮的繁华街道和争先恐后鸣笛的铁皮交通工具。


喧嚣声像微波炉里加热的爆米花,在女孩遥远的迟钝的思绪中迅速爆炸。那些过去的、飘渺的、和那个人有关的事情似乎一下子全都记不起来了。


窗外渗进来的阳光烤得她睁不开眼。丽日翻了个身,在背光的墙角蜷起了身子,一下子有点想落泪。




丽日做了一个荒唐的梦。与其说荒唐,不如说是过于真实。


梦境的开端,深邃的夜是一滩在宣纸上晕染的黑墨。


汗液从背脊一路泛上来,把贴在身上的外套浸得黏湿,内衣或许是湿透了,勒在胸前的钢丝隐隐作痛。


梦中的女孩完全处于混沌的状态,双腿丧失平衡,摇摇欲坠的身体被喜欢的人锢在怀里。


“丽日同学…振作点,身体不要往下滑啊。”


她隐隐约约听到了男孩焦急的低喊,像是从坏掉的话筒里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唔…好热。”


她在梦中委屈地呢喃着,顺势转了个身,将脸搁在男孩的肩头,失力的细腰挂在小久同学的肘臂上。


他们在丽日的家门口纠缠了许久,丽日疲惫地闭着眼睛,感觉到少年的左手艰难地在她的口袋里翻来覆去地寻找着什么。


直到钥匙被拣起时发出雷响般的碰撞声,紧接着门把手被拧开,他们磕磕绊绊地跌进了黑暗的房间里,看不到彼此的表情。


脚步扭曲,路线滑稽。相拥时的身体保持着僵硬的空隙,跌跌撞撞,曲折得像一支拙劣的双人舞。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肃穆地并在一起,像是落幕的剧院里的寂寞幕布。他们在幕布前叛逆地旋转、轻踱,是落幕剧场里唯一的表演者。


后来,身体离开了地面,不同于女孩每次施用个性时于空气中飘飘然的轻盈感,她并没有失重,只是一双手支撑着她的身体,将她稳稳地托抱在臂弯里。


丽日侧了侧身子,在拥挤的怀抱里闻到了小久同学卫衣上好闻的味道,听到了熟悉的紊乱的心跳声在叫嚣,醉酒的迷茫已经令她完全分不清这样的心跳是属于自己还是抱着她的人。


女孩被抱到了另一个房间里,从怀抱过渡到一张柔软的床上。丽日抖掉了挂在脚踝上的高跟鞋,蜷起身子时喉中发出不适的轻哼声。


热,好热。


她呼吸着,像一条在砧板上腮部翕动的鱼,因为脱水而痛苦地张着嘴。燥热感像是小时候得了水痘后全身布满的痛痒感,她轻轻地翻了一个身,汗如雨下。


女孩宛若梦呓,手指急躁地寻找着拉链,粗暴地往下扯,却怎么也脱不掉外套。她急躁地轻哼了一声,嘴里微微弱弱地渗出声音。


“好热…衣服、好难受…”


她勉强地在梦境中半睁着眼睛,朦胧的视线中,绿发的男孩绅士地俯下身,温和地捉住了她的手。


“丽日同学,让我…来帮你吧。”


男孩温煦的声音飘飘渺渺地传进耳朵里,搔得心里有点痒痒的。


那双宽厚的布满伤口的手顺势揉了揉她细腻的小巧的手指,接着就触碰在金属拉链上,发出清脆暧昧的声响。


链头垂直着滑落下来,温热的手附上她渗汗的肩头,帮她把潮湿的外套褪了下来。


梦中的视线终于渐渐明晰,丽日眨了眨眼睛,看见了喜欢的人蜷曲的深绿色头发,还有那些细小的雀斑俏皮地点缀在越发俊朗的脸庞上。


她盯着近在咫尺的脸庞看了好一会儿,脸颊也情不自禁攀上了一抹羞怯的红。她想开口喊少年的名字,却喉口一紧,什么都说不出来。


“丽、丽日同学,我先走了…好好休息。”


粗糙的手指婆娑着她纤细的头发,顺着额角划至耳际,丽日微微倾过右脸,滚烫的面颊在男生宽厚的手掌间蹭了蹭,湿润的眼睛上扬。


“嗯…小久同学…是你吗?”


女孩儿温柔地唤着男生的名字,喘息中带着清甜的酒气。


“是,是我,丽日同学。”


“嗯…那真是太好了。”


女孩轻笑了两声,双手扣住绿发男生的后脑勺,将他的脸压向了自己。距离拉近的同时,逼仄的空间里的含氧量迅速下降,他们的鼻尖差点抵在一起,此时艰难地交换着温热的气息。


“丽、丽日同学…”


男孩急促地低喃道,他慌忙地想要拨开丽日桎梏在自己脑后的手,却无意间和她星辰辉煌的眼睛撞在了一起。


“小久同学,一直以来…好想靠近你。”


“诶…?”


“你却什么都不知道。”


女孩的声线微微颤抖,她仰起头,鼻尖抵在绿谷的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轻笑着,舌尖微微探出来,在绿谷白皙微凉的颈部划出一条清亮的线,犹如飞机在蔚蓝天空上划过的图腾般的灰白印记,亦如流星在深夜时分失堕的仓皇轨迹。


那条暧昧的湿痕一直延伸到男孩喉结的位置,随着黑暗中舔舐的声音,绿谷凸出的喉结情不自禁地鼓动了几下。


潮湿的吻痕从喉结处继续向上蜿蜒,女孩迷离的眼睛里噙着泪,打湿了长长的睫毛。她微微启唇,磕磕绊绊地亲吻了绿谷的下巴,最终将纤薄的唇停印在了男生颤抖灼热的嘴唇上。


绿谷触电似的打了个激灵,此时终于恢复了理智,他板直背脊站起身来,摸了摸脖子上潮湿的透明水痕,垂下头时目光恰巧触到丽日脸上失神的表情,还有贴身的上衣和短裙中间露出的一小截细腰。


那是肉色的光滑的一小块肌肤,透着腰骨起伏的妩媚弧度,台灯暖色的光线从短裙的细缝中渗进去,引得绿谷的视线也顺着女孩腰线的位置缓缓向下移动。


不行。不行…就此打住。


绿谷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清醒了过来,他转过身子,准备离开,却被身后伸来的一只娇嫩的手拉住了衣摆。


“小久同学…是要逃走吗…”


丽日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她湿着眼眶仰望着绿发男生的背影,他的侧颜被阴影覆盖,看不真切。


丽日紧紧抿着嘴唇,近乎乞求地望着那个人,攸然间,她想起在喜欢他的这段时光里,她曾经数不清多少次站在小久同学的身后,用这样悲戚的渴望的眼睛望着他。


可他…从未回头过。


这一次,绿谷依然没有回头。男生哽咽着说了一句抱歉,温柔地挣开了丽日拉在自己衣摆的手。这是丽日的梦境中的最后一个场景。




梦醒过后,窗外的天空刚好染上压抑的深蓝。丽日惊悸地坐起身子,用干燥的手掌擦去了眼眶余留的泪花。


丽日失神地盯着墙壁上静静行走的挂钟。


这个荒唐的梦真真切切地告诉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以及,小久同学选择回避她的原因。


绿谷在三天前落荒而逃的身影与梦中最后拂袖而去的样子渐渐重合在一起,让女孩难过起来。


无论是现实,还是梦中,她得到的都是坚定的拒绝,是残忍的回避,是男孩夹杂着愧意的道歉和眼神中疏离的怜悯。她看不到小久同学任何渴望,任何回应,任何冲动的热烈的情绪波动。


她不想这样,她想靠近他,告诉他自己深藏在心中的所有浓烈的苦涩的心情,想与他讨论爱恋与渴望的话题,告诉他在多少个温柔的夜里,她从心里描摹着自己梦想的轮廓,并把他的身影纳入那个奢侈的小心翼翼的边框里。


可是这么多年,她却什么都没有。尽管她那样努力,那样冲动,那样刻薄地追寻着男生前进的脚步,得到的依旧是他渐行渐远的告别。


绿谷出久剥离于丽日的生活中,女孩突然想起小时候最喜欢的那只风筝。她不停地放长白线,想把那抹惊艳的色彩推向青空,却不料疾风斩断了风筝线,带走了她彩色的希冀和天真的梦想。


“已经,回不去了,”丽日忍住眼泪,故作轻松地笑了一声,“我真是个傻瓜。”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丽日眨了眨哭红的眼睛,颓废地走到玄关开门。


她疲惫地掀起眼皮,对面的人竟然是那个在梦里拥抱过、拒绝过她的人。


丽日讶异地看了他一会儿,终于哑着嗓子开口,“原来是小久同学…请进来吧。”


他是来摊牌的吧。丽日苦涩地想着,她打开了客厅的灯,转过头望着坐在沙发上的人。


“丽、丽日同学…你刚刚哭过吗?”


女孩揉了揉眼睛,扬起了一个勉强的笑。“没什么,请不要担心,小久同学。”


“啊,那就好。今天…我找丽日同学是想说一些事。”


“嗯,你说。”


“我很抱歉,聚餐那天晚上…对丽日同学做出的事。”


“因为那天的事…所以这些日子,我完全无法直面丽日同学。真的很抱歉!”


“不…小久同学没有错,毕竟面对不喜欢的人…直截了当的拒绝是非常正确的事。”


“…不不,丽日同学…不是那样的。”绿色头发的少年坚定地站起身,一步步向她靠近,“丽日同学,你记错了,我那天…没有拒绝。”


“而且…我没有不喜欢丽日同学。”绿谷握住了她的手。


“诶…?”


丽日御茶子滞在原地,花了好久才理清了绿谷话中的意思。在光线刺眼的房间里,绿谷的瞳仁里倒映着她狼狈的样子,她的脸颊烧得通红,心跳如雷。


是的,她确实记错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在她用颤抖的手拉住了小久同学的衣襟时,那个人并没有推开她的手,也没有断然离去。


绿色头发的男生红着脸转过身来,眼睛里是一片辉煌的星辰。他坐回女孩的床边,手掌攀附在女孩裸露的手臂上,最终移到了肩膀。


触摸到的每一寸肌肤都燃烧成了炙手的碳。他们抱得越来越紧,局促的战栗的呼吸声像是五线谱里叫嚣的音阶。


丽日迷茫地抬起头,撞到了一个温软的、深情的吻。那个吻过于干净,过于单纯,绿谷的舌尖没有老练地伸进来,只是试探着抚摸着她的唇,浅尝辄止。


柔软的嘴唇触碰时没有发出任何暧昧的引人遐想的声音,房间过于安静,丽日和她喜欢的男孩坐在床上,聆听着对方兴奋而紧张的呼吸声。


一吻过后,她因为酒后的困倦陷入了昏迷冗长的梦境里。她没有看到,男孩将自己轻放在床上时脸上矛盾又愧疚的表情。


绿谷就这样离开了她的房间,只留下洁白床单上的一根蜷曲的头发。




丽日从遐想中清醒过来时,看到了绿谷出久近在咫尺的脸庞。


瞳孔里燃起的火光向丽日证明了他的渴望,骨节泛白的颤抖手指证明了他的回应,渐渐逼近的脸庞证明了他褪去理智外衣后的冲动和热烈。


“丽日,让我帮你…把那天的事重新记起来吧。”


男生的唇裹挟着温柔的热意向丽日袭来,她紧张地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淌成晶莹的路。


风筝,又飞回来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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