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眺

主产:三国/19天/MHA
写文是最好的情感寄托
希望大家都能开开心心

【延岱/马赵】你的毛衣跟着我回家了

大概是清明节贺文
小甜饼(才怪咧)


马岱抬头看了一眼挂历 四月四日
今天是清明节 也是他恢复单身后的第二十六天
早上八点钟 哥哥带着赵云来过家里
他们带着在集市买好的花和便宜的捧香烧纸 站在门口喊他一起去给马腾扫墓
那些配好的花虽说很娇艳 却干涸无聊得很 没有什么美感 明黄的菊瓣末端还有些发乌 马岱眨了眨眼睛 觉得这束花就和他逝去的爱情一样可笑
“哥 你们今年买贡品了吗?”马岱想了想 又补充了一句“还有纸钱”
去年给马腾扫墓的时候 三个笨蛋不仅没带贡品 连纸钱也忘记买了 最后马超只能含泪地烧了三张实实在在的人民币给马腾的在天之灵
那个时候赵云瞥了马超一眼 在心里默默吐槽 平时的纸钱上面印的可都是亿为单位的 你这三百块钱在通货膨胀的天堂估计连根辣条都买不着吧…
“啊啊…我忘记买了…昨天晚上太累了所以…哎呀!子龙你打我干什么!”
赵云面红耳赤地瞪了马超一眼 这家伙的脑子一定是被僵尸吃掉了吧!
马岱注意到赵云微微撑着后腰的右手 大概也明白了昨晚他的老哥和嫂子发生了什么
他没说什么 只是对着赵云微微一笑 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马岱突然想起 在他分手前也经常和魏延做
分手前魏延是和他住在一起的 性是平淡的同居生活中最好的调剂品
在困顿的周末 即使身体被工作日和凶残的老板压榨得毫无力气 也能在目光交错的同时燃起火花 调笑着任对方覆在身上 放肆地把所有热烈的压抑的情感全部发泄出来
每一次做的时候 马岱都觉得魏延是爱他的
应该…是的吧
“喂喂…岱!你在发什么呆啊?”马超伸出手在马岱面前晃了晃
“哈?没有没有…我厨房里有三天前买的甜点和白豆腐 咱们拿过去给伯伯供上吧”
“哈哈不愧是我弟弟 想得还真周到…诶不过…岱不是不喜欢吃豆腐的吗”
“超市打折 顺手买了块而已”
马岱抿着嘴笑了笑 这块豆腐在冰箱里已经放了一个星期了 马岱一直在等着爱吃豆腐的那个人回来
马岱依稀记得 魏延很喜欢吃豆类的食物 即使他现在有点忘了魏延长什么样子了 却还清楚地记得这一点
分手前马岱常常会做家常豆腐和铁板豆腐 有时候仅仅是把豆腐简单一蒸 撒上盐、葱花和麻油 便是一道会让魏延开心一整天的菜
马岱一边把方方整整的豆腐裹在保鲜膜里 一边整理出蜜三刀和红蛋糕 规规矩矩地码在一个大一些的手提袋里
提着袋子走出厨房 马岱冲着赵云和马超温和地笑了笑“走吧”

当天上午扫墓的人还是很多的 有的坟包前热热闹闹地聚集着一家老少 有的则只是被安静地摆上几枝花 坟土也被悄悄换成湿润的新土 还有的则已经杂草丛生 顽强延伸出的枝蔓似乎弯曲成一个讽刺的寂寞表情
马岱站在一边 看着马超虔诚地跪拜在墓碑前的样子 不免有些动容
仰起头时 他看见燃烧得乌黑的纸在风中飘散开来 顷刻间就变得粉碎 不知道它们会不会承载着亲人们的思念和祝福 飞往已故之人那里
马岱收回视线 又定定地望着马超拿树棍不停翻搅的燃烧的纸张 思绪又被带到了别处
马岱突然想起二十六天前 魏延离开了自己
那天晚上 当马岱躺在沙发上沉浸在一部恶俗的恐怖片时 他望见魏延踱着脚步 站在自己的面前
马岱疑惑地点了暂停键 抬头茫然地望着魏延 却看到他的身旁还有一个挺大的行李箱
“魏延?”马岱打量着面前的人“你要去哪里?”
“岱…我要…离开了…”面具下的男声有些闷闷的
“你说什么?”
“我…离开…”
马岱僵在原地 一下子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晚上十点的夜间新闻聒噪地念叨着一些平淡的喜事 墙壁上苍白的挂历上写着三天后是他们的两周年纪念日
然后呢…就要分手了是吗
马岱望着魏延静静拖着箱子离开的样子 没有做任何挽留
那时候马岱觉得他们的爱情比今晚恶俗的恐怖片还要操蛋
回过神来时 泛黄的薄纸已经全部被烧焦 赵云拿出了一瓶牛栏山二锅头往焦成一堆的纸上洒 那是马腾生前常喝的酒 刺鼻的酒精味和烧焦味辣得马岱眼睛有些疼痛
“爸 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赵云喃喃着 又用余光看了马超一眼“我会好好照顾孟起的”
马岱这才想起来 上个星期赵云刚和马超领了结婚证 嗯?你问是在民政局取的吗?怎么可能…就是在文具店顺手买的山寨结婚证自己填的
马超听着赵云的话有些动容 他握住了赵云汗涔涔的手 好久也没舍得松开
马岱看着他们 浅浅地笑了出来
真好。

回到家里时 已经下午两点钟
马岱躺在床上 干巴巴地瞪着天花板 手里抱着一件藏蓝色的宽大毛衣
这件毛衣有些起球了 马岱却舍不得扔掉 这是魏延和他分手前落在床上的毛衣呢
他深吸了一口气 把脸整个埋进毛衣里 发出呜咽
“今天 我大概也该祭拜一下你了吧 魏延”
马岱再次想起二十六天前的那个夜晚
被他按了暂停键的电影他再也没能从那个断位看过 被魏延按了暂停键的感情他也无法再把它好好衔接起来
因为能够和他衔接感情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呀
当马岱看到魏延准备踏出房门的一霎那 他抑制不住地奔跑过去 将他扯回房间里
他反手关上门 含着泪水对魏延叫嚣着说了些挽留的蠢话
魏延没有回答他 镇静地站在门口的样子像一个在火车站等检票的背包客
“魏延 你真的要走是吗”马岱红着眼睛盯着他
魏延点了点头 却觉得胸口一阵强烈的刺痛感
“好呀 那你走吧…”
他低下头 看见自己的胸腔那里插着一把短小的水果刀 在一个小时前 马岱曾用这把刀削了一只苹果喂给他
魏延的表情有些惊讶 随即只是微微笑了笑 笑意中还带着满足 他将双手垂在马岱的肩膀上 安静地停止了呼吸
马岱没有哭泣 他靠在冰冷的大门上 双手抱住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高大男人 用手轻轻拔出被推进去的水果刀
“对不起啦魏延 是不是有点痛呢”马岱微笑着抚摸着魏延的头发 对方却没有说话
粘染着苹果芳香的血液一下子喷洒出来 溅在马岱的皮肤上 烫的他生疼
直到二十分钟之后 马岱才情不自禁地大声哭了出来
是你说要离开我的呢 魏延…所以我来送送你呀
你看…是不是 真的将你送走了呢
你开心吗魏延?是不是超开心 可以离开我呢
你离开我了啊 你离开我了 你他妈离开我了离开我了离开我了
你怎么可以离开我呢 不是说过爱我的吗
马岱吻了吻魏延不再发热的嘴唇 又轻笑出声
我在胡说什么呀?你哪里离开我了 你这不是在这里吗魏延 你一直都在这里呢
你的身体在我这里
你的毛衣也还在我这里呢

马岱拉开衣柜 冲着里面笑“瞧 你果然还在这里 没有离开呢”
衣柜里躺着一具已经腐烂了的尸体 有一些苍蝇在他的周围兴奋地扇动着翅膀
说起来——前几天差点被发现了呢
前几天 马超和赵云来家里时 赵云盯着徘徊在卧室门口的几只苍蝇皱了皱眉 正想推门进去 却被马岱拦住了
如果把卧室门推开 那那股恶心的尸臭味就无法掩藏起来了吧
马岱一边想着 一边拥抱住衣柜里僵硬的尸体 他的脸颊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马岱用手温柔地抚摸着魏延脸部的轮廓 轻声说“魏延 我真的快要忘记你长什么样子了呢”
“在你走后的这二十六天里 我每天都好想你”
“虽然把你变成了这个样子 但是你相信吗 我是真的很爱很爱你的”
“我真的 最喜欢魏延啦”
“这段时间哥哥和子龙哥总是问我你去了哪里 我怎么可能告诉他们你一直在我这里呢”
“今天哥哥还对我说了很愚蠢的话 他说魏延你一个月前体检查出来了癌症晚期 还找他商量过要和我分手的事…”
“文长 你说我哥哥他是不是很好笑 哈哈哈哈哈…文长…怎么可能会得癌症呢…是吧 文长明明是不爱我了才真的想离开我的吧 求求你告诉我吧魏延 你才不是因为得病才想要离开我对吧…对吧…”
马岱的倾诉终究变为了泣不成声的悲鸣
清明之夜的月黯淡而朦胧 怕是传达不了太多家庭沉重的思念
微光普照的安慰也终究无法唤回那个撕心裂肺的声音沙哑着呐喊的名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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