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眺

主产:三国/19天/MHA
写文是最好的情感寄托
希望大家都能开开心心

【贺红】L组莫关山的劫难(上)

高中设定。两次更完。各位六一快乐呀。





高一开学第一天就要迟到的人大多都是笨蛋。

显然,贺天并不是这么想的。他迟到了三十分钟,泰然自若地推开教室的后门时,把全班三十多双眼睛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其中也包括莫关山的那双眼睛。莫关山的神情像极了一只炸毛的猫,他手里紧紧抓着一只磨掉了花纹的原子笔,像是把贺天恶狠狠地攥在手心里,而那乖张至极的皱眉怎么看都是在隐藏内心的惶恐。

贺天向他挑了挑眉,把书包摔在了最后一排的座位上,抬眼时看到了莫关山撇着嘴小声地嘟囔。

【傻逼。】贺天猜莫关山是在说这两个字。


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像是扯着破锣嗓子叫卖的老大爷,莫关山鬼鬼祟祟地回过头,看了一眼最后一排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贺天。

好机会,趁他没注意,赶紧溜…

莫关山手抄着口袋低着头,在经过贺天的座位时悄无声息地放慢脚步。

看不见老子,看不见老子,看不见老子。

莫关山望着那颗死气沉沉的毛茸茸的脑袋,心满意足。虽然今天看似很倒霉,和贺鸡吧天分到了一个班里,但是红毛相信,只要课间窜得够快,贺天这个行动迟缓的傻逼是拿他毫无办法的。

莫关山瞬间充满了对高中生活的向往。他从心里许着愿,请让贺天这只傻狗永远不要醒来。

下一秒,老天爷似乎听到了他诚恳的祈愿。他眼睁睁看着,那颗在桌子上巍然不动的狗头缓缓抬了起来,对他绽放了一个狰狞的笑。

莫关山收回刚才的话,对,今天就是他这辈子最倒霉的一天。


“好久不见啊,毛仔。”

他知道贺天现在的笑或许在女孩子们眼里迷人到爆炸,但是在他眼里只能看出阴险狡诈——外加一些爱吃狗粮的家伙身上特有的傻气。

莫关山皱着眉,想把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抖下去,怎料这混蛋搂得更紧了。

“好久个屁。”莫关山蹙着眉瞪了他一眼,又比了个中指。“老子昨天刚去你家里打扫了卫生。快把我的工钱结了,还有,贺天你这个傻逼快点去雇一个保姆吧,我可不想天天见到你这张白痴的脸了。”

“可是我想见你啊,”贺天笑眯眯地望着他,还故意把脸凑得更近了一些。“毛仔。”

“啊啊啊操…你能不能别再叫我毛仔!!贺鸡吧天真的是恶心死了!”

“觉得不平衡的话,你也可以叫我贺仔。”

“谁他妈的要叫你这个,老子警告你,以后不许叫我毛仔不许叫我毛仔不许叫我毛仔!!!”莫关山揪着贺天的领子开始咆哮起来,当他发觉周围安静得有点诡异的时候,似乎为时已晚。

班里的同学全都目不转睛地望着和贺天纠缠在一起的他,一脸戏谑和好奇。莫关山隐约看到了坐在他前面的寸头用手捂着嘴在憋笑,脸颊肿得跟个气球一样。

寸头,你他妈的死定了…

视线再往前移时,他才注意到讲台上正站着一位年轻的女老师——那是他们的班主任。

女老师推了推那副对她鼻梁而言太过沉重的眼镜,似乎不敢看莫关山满是杀气的眼睛,只好用婉转而怯懦的声音对他说“啊…毛…毛仔同学…上课了…”

终于,憋笑的寸头忍不住笑了出声,脸颊吹起的气球也瘪了下去。

莫关山终于发觉,贺天在身边的每一天,都他妈的可能是最倒霉的一天。而这倒霉的程度也在一次次突破下限。


从此以后,全班同学都开始叫莫关山毛仔,不管是班里最漂亮的女孩子,还是戴着黑框眼镜板着脸的书呆子。就连那位开学第一天口误的女老师,也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

都是一群白痴……

莫关山苦恼地揉着自己的头发,他实在不明白,初中一届名混混的他怎么高中就堕落到被全班同学叫昵称的地步。

上课了,莫关山无精打采地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很丑的小人儿,还没头发。小人身上写了【贺天】两个大字,然后便拿着快没水儿的中性笔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扎。

扎了十来下,莫关山偷偷摸摸地回过头,看着贺天的方向,却发现这个傻逼依然安然无恙,还挑着眉冲自己肉麻地笑。

操,看来这诅咒还没起作用。莫关山咬着嘴唇,眉头皱得跟恐怖漫画里的杀人犯似的,继续拿着尖锐的中性笔开始疯狂暗杀草稿纸上的小人儿。

“上课前我想先和大家说一件事。”

莫关山百无聊赖地听着班主任讲话,眼睛投向了窗外绵软的云朵和深邃的天空,爽快多了,果然扎一扎贺鸡吧天,整个心情都不一样了。

“这学期,老师希望大家以两人一组为单位,成立互助小组。希望大家可以和睦相处哦。↖(^ω^)↗”

又是些无聊的鸡吧组织,还有卖萌的蠢蛋老师。莫关山叹了口气,天空上的云缓慢移动着,一只淘气的麻雀飞得老高,在教室的窗檐上停下来歇脚。它用圆润小巧的喙轻啄着羽翼上的绒毛,害得莫关山的心里也跟着痒痒的。

“昨天,老师随机将同学们分成两两一组,现在来公布一下各组组员。”

麻雀啄完羽毛,便抬起了小脑袋,黑亮的小眼睛好奇地望进了宽敞的教室里,和莫关山凶巴巴的眼睛对视上了。

“A组:X寸和张小悦。”

听到第一组公布的成员,莫关山把头撇过来,盯着前方寸头的后脑勺看。什么啊,这小子竟然跟他暗恋的女生一组?真他妈傻人有傻福。

莫关山无视了寸头转过头时满脸得瑟的表情,他手里的中性笔继续捅着纸上的贺天,伤痕累累的怪可怜的。再次望向窗外时,麻雀还在,只是云彩都破碎了,像是被钝到不行的花剪子剪成了一条一条的碎布头。

老师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从耳边擦过,整个世界似乎失了声,只剩下中性笔在废纸上留下的戳刺声响以及窗外婉转的鸟鸣。

当老师的声音再次变得真切时,莫关山清晰地听到了那一句致命的话。

“L组:贺天和莫…毛仔”

喂你明明叫对了啊!!你为什么故意改口啊白痴?你这样笑嘻嘻地给学生起外号还算是为人师表吗!!

莫关山不满地瞪了一眼讲台上温柔和蔼的虚伪面孔,忽地心脏猛然跳了一下。

拍了拍前面寸头的肩膀,莫关山嘟囔着问他,“刚才她说,老子跟谁一组?”

“贺天啊。”寸头幸灾乐祸地笑着,又呲着牙重复了一遍。“你的好朋友,贺天。”

操……

戳刺草稿纸的动作陡然停止,纸上黑糊糊的小人儿似乎嘴角上扬,露出嘲讽的笑。窗边的麻雀已经飞走了,天空没了云彩,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面纱。

莫关山觉得自己的身体一定是中弹了才他妈这么难受,他愁眉苦脸地望着贺天,皱起的眉峰似乎代表着他最后的倔强。只是,当贺天眯缝着眼对他一笑,他才猛然发觉,

世界末日就要到了。



“毛仔,放学来我家哦。”

那双一次次被自己试图挣开的混手再一次不要脸地勾在了自己肩上。莫关山苦大仇深地望了贺天一眼,他快烦死那个卑鄙小人了。

“卧槽——别碰我!我为什么跟你一组啊卧槽我为什么这么倒霉偏要跟你这个傻逼一组啊!!”莫关山掰着贺天的手,激烈地抱怨着。

“啧,就这么烦我吗。”贺天故意把脸凑得很近,笑得特别诡异。“我们能被安排在L组,也是缘分啊,小莫仔。”

“滚——贺鸡吧天,你要是再敢叫我这些恶心玩意儿,我一定要把你揍成泥。”

“净他妈说些屁话。”贺天揉了一把男孩的红发,“来我家做饭吧,这可是L组成员的使命——你一定要来。”

莫关山嚷嚷着知道了,虽然他压根儿不想承认,就算没有这个狗屁小组,他也得去贺天家做饭的。

这个用拳头说话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鸡翅皮被尖锐的刀划破了小口子,莫关山戴着一次性手套,把鸡翅一个一个码在盘子里,又撒了酱油和料酒。

腌制的过程要等上半个小时,莫关山揪下了黏糊糊的一次性手套,自顾自地拿起贺天放沙发上的游戏机,玩得不亦乐乎。

一双贱手从身后猝不及防地伸了过来,扒拉着游戏机,最后按了个退出键。

“操——贺傻逼你是不是找死?”莫关山把游戏机摔在沙发上,扑上去准备把贺天打成筛子。

大概是力气太大,贺天的身子竟然随着自己猛扑的动作跌落在身后的沙发上,红毛躲闪不及,也扑在了贺天的身上。

脸对脸,肩对肩,鸡儿对鸡儿(误)。

莫关山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一脸慵懒和理所当然的欠揍表情,害得他有些心虚。他试图扭动了一下身体,才发觉贺天的一条腿竟然挤进了他的两腿之间,蹭得他的某处有些莫名发硬。

咦啊啊啊啊啊啊操——

“哦——莫仔今天怎么这么主动。”轻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滚啊啊啊啊——快放开我贺傻逼!”

“说什么呢。”贺天在他耳边轻笑,随后嘴唇又挨得近了一些,若有若无地触碰着莫关山泛红的耳垂。“明明是你一直抓着我哦。”

莫关山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此刻正握在贺天的后腰两侧,这样的姿势不知持续了多久。

“卧槽啊啊啊我操你啊,你别鸡吧乱说!!”莫关山麻利儿地从贺天身上爬了起来,他红着脸喘了会儿气,看了看聒噪的时钟,然后强装淡定地开口。“呃…鸡翅腌好了,我去做饭了。你别他妈再来吵我!!”

贺天望着莫关山的背影笑,莫关山自己并不知道,他或许才是美味佳肴中最棒的调味料。

只要看着他,似乎什么都变得好吃了。



饭做好后,莫关山摆了两副碗筷,自顾自地坐在贺天的对面,腿也晃荡着。

“哟?”贺天挑着眉看着莫关山夹鸡翅的样子。“今天小莫仔怎么没吵着要回家吃呢?”

“哈?关你屁事。”莫关山握着筷子的手仍然比了个娴熟的中指。“老子今天的饭做得很不错,也想留下来吃怎么了?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了——白痴?”

贺天看着莫关山咀嚼的嘴角粘着米粒,情不自禁地笑了。“是是,我别提多想让莫仔留下来陪我吃饭了。”

“都说了别他妈叫我这恶心玩意儿,还有,今天碗你他妈自己刷。”

贺天没理他,自顾自地说着。“吃完饭先别走,我要给你补课。”

“谁他妈要听你的——”

“互助小组。”贺天把鸡骨头吐在餐巾纸上。“这是命令。必,须,留,下,来。”

莫关山耷拉着脸,整个人都不好了。这饭…怎么突然这么难吃了。


莫关山转着笔,盯着摊开在桌子上的练习题,旁边是贺天用演草纸列下的公式。

都说字如其人,可莫关山觉得一点都不准。虽说贺天是一个看上去轻浮的混蛋,但是这个家伙的字却是那种刻板规整的类型。

横竖撇捺,每一笔都有起有顿,带着锋芒的笔画似是要将草稿纸灼出一个洞来。

更重要的是,贺天这个家伙的字隽秀而瑰丽,而他的长相呢…莫关山觉得真他妈的一点都不好看。

想到这里,莫关山斜着脑袋,观察着旁边的贺天。贺天有些长了的碎刘海遮住眼睑,钢笔随着他分明而精瘦的指关节舞动着,声音比家里的挂钟还要吵。

入秋时节,傍晚的天空许是得了重感冒,才能被绯红团簇的云染成浪漫一片。落地窗拥有白色的边框,像是数码相机的镜头,框住了最难忘的风景。

在莫关山的眼里,框住的不只是耀眼的天边色彩,还有…

还有坐在他身边被云朵染红的贺天。

“毛仔,你在看什么呢。”贺天用笔敲了敲他的脑袋,转过脸别有深意地望着他。“该不会…是在看我吧。”

“你他妈想的美,贺鸡吧天!”莫关山埋下脸,指着练习册上的第一道计算题。“别废话,快给我讲这道。”

“……这道,刚才就讲完了。”贺天把脸凑得更近了。“不好好听课的话,老师我可是要惩罚你的哦。”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玩什么奇怪的play啊喂…

不知是不是错觉,夕阳之下,红毛的脸似乎更红了。贺天眨了眨眼睛,顺手在莫关山的头发上摸了一把。


补课结束后,时针刚好指在数字9的位置上。

贺天在玄关换上了运动鞋,却被莫关山抱怨。

“喂,我一个人走,你不要送我。”

刚刚伸手试图去拿的书包,被贺天粗暴地抱在了怀里。

“说过了,互助小组。”贺天对着莫关山笑,玄关昏暗的灯直直照下来,在贺天的脸上留下了些斑驳的阴影。“我送你回家。”

莫关山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难得没皱眉。说真的,他差点儿又看着贺天愣了神。

房间是黑暗的,只留这一盏暧昧的灯聒噪地亮着,狭窄的玄关,还有他和贺天被投射在地上的影子。不知为什么,特别像电影里的浪漫情节。

房间里太过安静了,只能隐约听到贺天和自己呼吸的声音。莫关山有点害怕和贺天共处这种安静的环境。他总是有预感,贺天这阴险狡诈的家伙能在安静的环境中听到些什么。

至少…莫关山自己听到了。

听到了他的心跳声在静谧而温柔的黑暗中燥得毫无章法,凌乱得捕捉不了一丁点儿可靠的节奏。他并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原因是什么,抬起头时,看着贺天深陷于黑暗中的侧脸,一时噤声。

“走吧。”贺天用低沉的声音唤他。

他点点头,只觉得心也跟着走掉了。


回家的路上在聊什么,莫关山已经不记得了。贺天的话也似乎湮没在了交叉的霓虹灯光里。

夜晚的热闹似乎属于这世上的每个人,可偏偏不属于莫关山。只有僻静的胡同,弓着腰夜行的野猫,和植物在灯光下摇曳的影子是属于莫关山的。

贺天在旁边点上了香烟,火光凝聚燃烧的烟在慢慢融化,变得松软。一阵风扬过,竟带走了香烟的一半灵魂。

莫关山把卫衣袖子往上捋了捋,露出纤细的手腕。他停下脚步,拽着贺天的袖子,又皱起了眉。

“给我一根。”手掌也随即摊开在贺天面前,静静等待着。

贺天含笑,没有理会摊在面前的手掌,却把自己叼着的半根烟自然地放在了莫关山的唇上。

莫关山本该皱着脸辱骂他,可他却愣在原地,忘了动作。

贺天敞开的外套随着大风肆无忌惮地飘摇着,他的头发有些乱,眼睛似乎把整片黑夜都吸了进去。贺天像极了古董胶卷中渐渐显现的面孔。

莫关山垂着眼睛,没有继续看他,薄荷味夹杂着苦涩的烟让他有些怅惘,他想试图吐一个烟圈,却从嗓子里呛出一团乱糟糟的烟雾。

真差劲。

莫关山把烟屁股丢在地上,踩了一脚。贺天的影子和他的重合在一起,他低着头,听到贺天说,

“明天早上我帮你买三明治。”

“这他妈也是互助环节?”

“是这样。”

莫关山看着贺天,莫名有些想笑。他抬着头,前面就是他家的公寓。

“我走了。”

“嗯。”贺天的影子停在原地,没有动。“明天,我想吃炖牛肉。”

“你真鸡吧麻烦。”莫关山转过头,语气恶狠狠的,心里却爽快了不少。

莫关山开始想,这个夜晚,属于他的也许不只有僻静的胡同,弓着腰夜行的野猫,和植物在灯光下摇曳的影子。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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