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眺

主产:三国/19天/MHA
写文是最好的情感寄托
希望大家都能开开心心

【贺红】L组莫关山的劫难(甜 完结)

甜饼甜饼甜饼 请忽略题目吧 高中生设定。

希望能被喜欢。希望没有ooc。


前篇请点这里


后来的日子,莫关山就像精神分裂一样,他试图在贺天的面前装作凶巴巴的别扭样子,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一些古怪微妙的情绪在酝酿着。


他开始反复无常,他总是感到烦躁,又同时感到满足。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对着贺天那张虚伪的脸发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贺天胡搅蛮缠闹别扭的时候会格外关注对方的表情。


当女孩子们围在贺天身边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一整天都不和他说话,也不知道那一点奇异的酸楚是来源于哪。


他开始感觉到压迫和一点点挫败,却又不得不对着那张欠揍的脸做着鄙视的表情。真他妈累。


可是一想到贺天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一想到他在自己面前摊开整洁的笔记,一想到他站在落地窗前的身影是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风景,一想到他手中的筷子,他锋利的眉,他望向自己的眼睛,和桌洞里总是莫名多出来的三明治,他又会莫名其妙地满足起来。


莫关山开始嫌弃自己没出息,他总是会想起初中时被贺天摸胸或强吻的不堪回忆,想起他打在了腹部的拳头和让自己感到畏惧的眼神。却也记得和对方紧握住被血泡得腥甜的手。


他也曾记得,在潮湿发臭的隧道里,他曾牵住过一个受了伤的混蛋,奋力奔驰着。隧道出口的亮光灼得他眼角发烫,背后追逐的敌人在叫骂在向他们挥舞着尖锐的凶器。


莫关山一瞬间有些失神,恍然觉得自己和贺天就像狗血电视剧里私奔的年轻情侣,躲避着家人的追杀。


操,我干什么想这些鸡吧事!!不能再想贺天这个傻逼了!!莫关山不爽地踢着路边的石子,正巧砸在了路边睡觉的黄色土狗身上。


狗子嗷呜一声打了个哈欠,蠢了吧唧地盯着他看,表情有点怨念。


这狗…怎么长得跟贺天似的?




当莫关山因为中午要值日而没办法去买午饭时,贺天拎着盒饭放到了他的桌子上。


“莫仔,记得趁热吃哦。”


“我操——你干嘛多管闲事。”莫关山正在擦黑板,转过脸挤着眼睛冲贺天嚷嚷着,心跳却比刚刚快了一倍。


寸头挨过去悄悄和莫关山耳语,“怎么个情况啊?”


莫关山说,“我俩不是一个互助小组吗。”


“哎哟卧槽——你傻啊。”寸头对着莫关山挤眉弄眼。“互助小组不是只负责学习上的事儿吗,你们俩怎么…你寻思是谈恋爱呢?再说了,互助小组什么的,不就是为了糊弄班头儿的吗?”


“??你和张小悦不是这样的吗??”


“操,当然不是,我要是这么殷勤的话——早就追上了。所以说,贺天是不是对你…嘿嘿”


莫关山盯着寸头八卦的脸,把黑板擦砸到了他头上。


背后传来寸头吃痛的声音,莫关山别过头,手上粘着湿润的粉笔沫,脸上却真他妈热。




日子似乎过得很快,尽管千篇一律,但是莫关山隐约发觉,自己似乎很少不开心过。


比起初中的自己来说,现在的自己好像改变了许多,或许是受贺天的影响。


莫关山不再纠结于窗前聒噪的麻雀和把瓜子皮粘在玻璃上的信念。也不再让寸头和一帮兄弟加入愚蠢的斗殴事件中。


他突然发现,很多过去不屑于关心的事其实十分有趣。


比如总是摔倒的笨蛋班主任是一个坚韧负责的家伙,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吊车尾的自己,叫自己的外号时总是甜甜地笑起来,露出浅浅的酒窝。


比如高冷的班花其实喜欢着自己的闺蜜,她面对抱着自己手臂扑过来的女孩总是会呲着虎牙一脸不耐烦,耳根却绯红一片。


比如那个叫张小悦的应该也喜欢寸头,他亲眼看到了张小悦偷偷拿走了隔壁班妹子写给寸头的情书,嘟着嘴撕了个粉碎。


比如班里笨拙的书呆子其实是个温柔的人,他总是一副对人情世故毫无兴趣的白痴嘴脸,可是圣诞节却给班里每个人都送了自己写的匿名贺卡。


比如隔壁班的见一和展正希是真的拿他当朋友,才会在自己每次失意的时候都及时地出现在自己身边。尽管每一次他们安慰的方式只会让自己更窝火。


比如…贺天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是一个区别于友情的特殊存在,可是莫关山说不好贺天特殊在哪里。


也许是因为他太傻逼了,难以和其他人归为一类吧。莫关山自顾自地点点头。


当莫关山从思绪中走出来时,发现自己正在和贺天走在放学的路上。今天是寒假放假前的一天。


下雪了,晶莹的雪花像极了死去蜻蜓的单薄的翅膀。它们落下来,触碰到莫关山的脖颈时激得他一阵战栗。贺天在一旁不说话,默默地把围巾拽下来,披在他的脖子上。


“老子不要,你他妈快拿回去。”莫关山嚷嚷着,冻僵的脸上勉强做出不爽的表情。


“莫关山,你是不是希望我亲自帮你戴上?”


莫关山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想了想还是乖乖系上了贺天的围巾,憋了半天也不肯说出一声谢谢。


“喂。”莫关山不耐烦地开口。“多亏你给我补习,期末我考得还算可以。”


“嗯?”贺天眯着眼睛冲他笑。


“所以你他妈今天来我家里,我请你吃饭。爱来不来。”


“我会来的。”


贺天在分岔路口的一个回眸,成为了苍白的雪景中最难忘的记忆。莫关山在原地站了很久,那条脖子上的黑色围巾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贺天来到莫关山家里的时候,差两分钟七点。莫关山正戴着塑胶手套准备洗锅。


“让你丫直接进来了吗?来别人家不知道按门铃吗混蛋!”莫关山把餐洗净挤在洗碗布上,喋喋不休地骂着身后的家伙。


“我这不是看门没有锁吗。”贺天笑眯眯地坐在餐桌前,一脸乖巧的笑。


“阿姨呢?”


“她今天值夜班,出去了。”


“这么可惜…我还想和阿姨好好聊聊呢。”


“我警告你啊,贺天。”莫关山转过头,塑胶手套上全是粘着油渍的泡沫。“你别他妈总想着装乖收买我妈,你这个虚伪狡诈的混蛋。”


贺天没理他,自顾自地拿着筷子夹了块牛肉。“嗯,真好吃。”


“你他妈……背着我偷吃?!”


摔掉塑胶手套的人气冲冲地扑向了耍着筷子得意洋洋的贺天,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


饭后,两个人在客厅里看着电视聊天。大多数时候,都是贺天一个人在调侃莫关山,而后者的眼睛始终定格在电视的画面上,偶尔会斜过眼来敷衍地瞅贺天一眼。


客厅里没有开灯,夜间的新闻喋喋不休地叙述着叙利亚的战况,男主播的声音有些沙哑,领带却打得整齐漂亮。


电视机白炽炽的反光粗暴地洒在贺天的脸庞上,莫关山转过头望向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人像是画册里的男模特,身上漆着一层彩虹色的光芒。


气氛突然沉寂。不说话的贺天让莫关山有些不适应。在他的印象里,贺天一直都是鲜活的、聒噪的、狡黠地笑着的。


直到21点的钟声敲响时,贺天才像一个解冻过后的活人一样,重新对他扬起笑容。


玻璃上结了冰霜,映着马路上刺眼的车灯和斑驳的星辰,莫关山一下子想起母亲五年前穿的连衣裙上那些饱满的暗纹。


透过玻璃的反光,莫关山看到了贺天披上了来时穿的大衣。


“你要走了?”莫关山开口问他。


“是啊,这么晚了。”


玄关处有些阴暗,贺天慢悠悠地换着鞋子,衣摆微微翘起,莫关山抄着口袋走过去,他再次想起了电影里的浪漫情节。类似于情人之间挽留对方的情节。


要不然…你今天留在这里吧。


莫关山很想这么说,但是那几个暧昧的字节堵在喉口,害他怎么都吐不出。玄关的天花板上挂着的旧风铃有些生锈了,被门缝里劈进来的寒风吹得丁零乱叫。


“我…我送你回家。”莫关山结结巴巴地说出几个字,脸上却可疑地烧了起来。


贺天的手已经触到了门把手,他回过头时服帖的头发微微遮住耳尖,竟然显得乖巧。贺天的眼神里带着讶异的意思,他抿着嘴唇,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


“你他妈看我干什么…不愿意就算了,我他妈还嫌送你回家麻烦。”红发的少年莫名发起火来。他推着高个子的男生往外走,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却难掩眼神里那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贺天真他妈是个蠢货,是百年一见的大傻逼。


门外终于没了声音,悠远的脚步声像是横穿而过的电车,带着沉淀的思念和一些破碎的记忆,在空荡的走廊里消失殆尽。



莫关山转过头,望着黑漆漆的房间,眼角有些发红。


贺天这个家伙,总是缠着自己,却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自己的任何想法。


莫关山靠在沙发上,客厅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吞掉了世界上所有的声音。他感到倦怠,望着锁屏手机中自己的倒影自嘲地笑,却恰好收到了贺天新发来的信息。


【莫,你愿意送我,我真的很高兴。可是雪下得这么大,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回家。】


“吵死人了,还有,‘莫’是什么肉麻的称呼啊,贺鸡吧天简直想恶心死我。”


莫关山对着手机骂骂咧咧,却似乎忘记了,他给贺天的备注也是一个“贺”字。



雪夜是融化在黑咖啡里的一块方糖。贺天走在雪地里,满脑子都是莫关山刚才那副委屈的受伤的神情。


贺天对着灰色的天空呼出一口气,他望着苍白的手机屏幕,十分钟前发给莫关山的短信并没有得到回复。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吧。


贺天禁不住叹息,思索着该怎么向莫关山道歉。却意外听到了身后急促的脚步声。


“贺天——你给老子站住。”


红发的少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鼻尖被寒风吹得通红。


“怎么出来了?”贺天问他,顺手将少年头上的雪花温柔地抚去。


莫关山咂咂嘴,不情愿地躲了躲,从怀里掏出来一条黑色的围巾——是下午放学时贺天借给他的那条。


“贺傻逼真是得了老年痴呆,大脑萎缩了吧,这种屁事都能忘。”莫关山嘴里嘟囔着,手上却特温柔地把围巾戴在贺天脖子上,打了个顺眼的结。


贺天没有说话,只是凝望着莫关山的眼睛带着些浪漫的笑意。


“谢谢你,莫仔。”


“都…都鸡吧说了别叫我这个。”莫关山移开视线,盯着周围的皑皑白雪。他和贺天大概是说了太久话了,直到现在他才注意到雪已经积得厚厚一层,透过鞋底渗进了他单薄的袜子里。


“再说了,我他妈送你也是因为咱俩都是L组的,要是你死在半路上,我他妈没法跟班主任交待。”莫关山结结巴巴地说着,眼神却闪烁着。“反正你别他妈自作多情。”


“行了,反正快到你家了…那我走了,你路上…小心点。”莫关山胡乱地挥着手,敷衍着告别。身子还没来得及转过去,手臂却被贺天抓住了。


“别回去了。”贺天嗓音有些喑哑,他抬起头,试探的视线竟有些小心翼翼的,黝黑的瞳仁像一潭深邃的泉,“来我家里,好吗。”


凌乱的雪花夹杂在粗鲁的夜风中肆意掠过广场,激起了白皑皑的雪地上一片汹涌的雪浪。


寒风的呼啸声太过响亮,莫关山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幻听了,正打算开口发问,却被面前的人紧紧拥入怀里。


这是他和贺天第一次拥抱。气温太糟糕了,浸了冷水的袜子大概是结了冰了,变得硬邦邦的,但是莫关山却莫名流了泪。


“莫关山,我有很多很多话想说给你听。身为L组的成员你必须要为我排忧解难。”


白痴,都这个时候了,还拿这个当幌子。


莫关山把脸埋在了贺天的围巾里,隔着厚衣服感受着两颗温热的心脏跳动的频率共鸣。


他蓦然想起很多事情。


在去年的第一个大雪天,贺天曾经倚在校门口抽烟,烟雾和浑浊的雪花融在一起。莫关山被呛得咳嗽,在朦胧的白雾中看到了那双复杂的眼睛。


莫关山不知道该如何解读那双眼睛里的意思。只是他终于发现,贺天望着他的眼神,自始至终,从未改变过。


莫关山把脑袋搁在了贺天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闷闷地问他想说些什么。


莫关山最终也没有等到那个答复。当他抬起头时,贺天沉甸甸的吻压下来,唇舌缠绵的温度险些将他燃烧殆尽。


漫长的寒冬之中,所有固执的雪都会为爱情流泪。这也是春天会到来的原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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