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眺

主产:三国/19天/M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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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都能开开心心

【贺红】养海鸥(上)

留学生贺天X小海鸥红毛 莫关山兽化

小甜饼。本来想写一个短篇,没控制好字数。

希望你们喜欢XD。



毫无疑问,贺天最讨厌的动物就是英国的海鸥。

 

初来腐国时,海鸥这种在马路上招摇过市的动物显得还有些新奇。贺天的家乡并不是沿海城市,没什么机会和这种动物近距离接触。

 

况且,海鸥这种动物长得真的不算丑。脖颈修长,灰白相间的羽翼饱满柔滑,挥翅时像一把在风中划开的巨大羽扇,合拢时却如一朵在月夜中沉眠的花。

 

在天空中滑行时,它们像努力飞往异次世界的风筝,头部前伸,一双如鹰般严峻的眸似乎不把世上任何东西放在眼里。

 

但是一旦结束飞行,它们就会从高冷形象中跳脱出来,变得顽皮而可爱。

 

它们会歪着脑袋,和偷窥自己的贺天对视,圆圆的眼睛里满是迷茫。

 

它们也会和笨拙的鸽子抢地上的残食,偶尔会振翅吓唬可怜的鸽子,那时它们洁白的腹部平滑而囊实,嘴里发出恶作剧得逞时快乐的怪笑声。

 

偶尔,会有几只大胆的海鸥蹑手蹑脚地溜进超市,偷点食物出来。黑人店员在后面气势汹汹地追逐着海鸥,嘴里说着rap一般的英文脏话。

 

总之,在初来英国的第一个星期,贺天的确还挺喜欢海鸥的。

 

而贺天对海鸥态度的转变来源于他心血来潮去野餐的某天。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充足却温柔。正午的太阳随着教堂深沉的钟声回响在空中缓缓摇曳,贺天去快餐店买了炸鱼薯条,然后落座于图书馆旁边一望无垠的草地上。

 

沁湿的草根散发着清香,旁边有个小喷泉,里面有几只陶醉于沐浴的海鸥,轻啄着羽毛,看上去滋润得不得了。

 

这天是星期六,除了他之外,还有几对夫妻带着孩子或老人在这里聚餐。周围有小孩子银铃般的欢笑声,也有懒洋洋的狗狗在草地上打滚时喉咙渗出的惬意呜咽。

 

贺天把放在包装盒里的午餐打开来,望着里面渗油的炸鱼心情大好。他正打算大快朵颐,却被一阵掠过耳际的啼鸣吵得心中一惊。

 

他敢肯定,这个过程大概只持续了一秒,或者更短。他看到扇动着灰白翅膀的混蛋禽类眼疾手快地叼走了他一口都未动的炸鱼,等他反应过来时,成包的番茄酱因为愤怒而挤在了白色衬衫上,而那只混蛋海鸥已经低飞着迅速逃跑了,半途中还扭过头来贼兮兮地望着他,满脸炫耀。

 

海鸥又开始鸣叫了,在此时听上去却像是幸灾乐祸的恶魔们在邪恶而猖狂地笑。贺天愤怒地瞪着远方瓜分着炸鱼的强盗们,再看看自己盒子里可怜兮兮的几根薯条,他一下子理解了那位唱rap追赶海鸥的店员的心情。

 

 

在食物被抢走过后,贺天对海鸥的厌恶也在与日俱增。

 

除了会抢食物之外,海鸥们还擅长做很多坏事。

 

比如它们有随处排泄的野蛮习性,并且把鸟屎拉在了贺天新买的大衣上。

 

比如它们会把贺天公寓楼下的垃圾桶翻得乱七八糟,食物垃圾被这些小混蛋们甩得满地都是。有一次贺天出门急,踩在了一块黑糊糊的香蕉皮上,差点摔进垃圾桶里。

 

比如它们飞进了他的同租室友见一的房间里,把他刚打印好的资料撕得破破烂烂的,然后再意气风发地飞走。

 

比如它们在半夜三更比那些混迹于夜店的男男女女们还要聒噪。凌晨三点的深夜里,它们一应一合,唱着跑调的歌,害得贺天总是失眠。

 

尽管贺天是真心实意地讨厌着这种禽类,但是却总是无法摆脱海鸥的骚扰。

 

在某个周六清晨,熬夜打游戏的贺天正在舒舒服服地补觉。他早就计划好了,不到11点是绝对不会起床的。

 

可是一阵急促地敲打玻璃声却不合时宜地响起。贺天用枕头捂住脑袋,心里骂着这傻逼又他妈来了。没错,这已经是贺天这个礼拜第三次被海鸥敲玻璃叫起床了。

 

贺天本打算装死,可是窗外的海鸥似乎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用尖锐的喙更加粗鲁地敲击着贺天房间的玻璃。

 

在煎熬了十分钟之后,贺天终是投降了。他带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和无处发泄的起床气走到了窗户边,拉开了窗帘。

 

窗外果然站着那只连续三天叫他起床的烦人海鸥。之所以能认出是同一只,是因为这货的颜色和其他的海鸥有细微的差异。它周身的羽翼更白,脑袋上却有一缕暗红色的毛,不知是天生的还是受了伤。

 

“他妈的,怎么又是你?”贺天拉开窗户,冲着海鸥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这货听了之后瞪着圆圆的眼睛,随后傲娇地扭过了头,却悄悄地斜过眼珠子观察着焦躁的贺天。

 

贺天看着这货不知悔改的表情,一下子泄了气。讲真,冲一只小畜生发火挺蠢的,要是被隔壁的见一发现了,一定会狠狠嘲讽自己窝囊的。

 

“知道了知道了,又是来找我要吃的对吧?”贺天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低头的时候正巧看到窗外的海鸥乖巧地点点头,人模人样的。

 

“行行行,那你吃完了赶紧滚。”贺天转身走出房间,去了旁边的厨房拿柜子里的切片面包。等回到房间时,却发现那只臭不要脸的海鸥已经理直气壮地飞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小爪子也攀上了他干净的床单,正准备往床上爬。

 

“卧槽,你他妈干什么呢?”贺天把面包甩在桌子上,愤怒地迎上去,想逮住这家伙。海鸥扇了扇翅膀,机灵地躲到了一边,嘎嘎地叫了两声冲着他笑。

 

贺天快疯了,他本来就是个讲究的人。此刻望着床单上两只脏兮兮的海鸥爪印欲哭无泪。鬼知道这只臭海鸥三十分钟之前是不是趴在他们公寓的垃圾桶上在吃剩饭。

 

贺天拿了个小碟子搁在地上,把撕碎的吐司摆在里头。他指着小碟子,瞪了旁边正在啄羽毛的海鸥说,“你就在地上吃,听见没。我先去洗个床单。”

 

海鸥从喉咙里咕噜了两声,挺着骄傲的脖子,走在碟子旁边吞咽着吐司。它们一点都不挑食,即使是干硬的面包边,也会吃得干干净净的。

 

贺天扯下床单,放在洗衣盆里泡,恨不得加半桶的洗衣液。贺天叹了口气,他发誓下一次绝对不会再给这只红头发的小海鸥开窗户了。一大早就能惹一大堆麻烦。

 

贺天望着洗衣盆里的泡沫,自怨自艾,却透过镜子看到了身后一个鬼鬼祟祟走进了卫生间的小客人。

 

贺天低下头,看到那只饱腹的小海鸥走到了自己的脚边,仰着头呆呆地看自己。

 

我艹,竟然有点可爱。贺天愣住了,望着小海鸥圆圆的脑袋和明黄色的鸟喙中央一点如朱砂般红艳的点缀,一下子觉得这货要是别这么凶残的话,当宠物养也不赖。

 

水龙头的水依旧源源不断地流出来,直到它们差点从洗衣盆里溢出来时,贺天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吃完了就赶紧走吧,”贺天瞥了海鸥一眼,“我还有好多事要忙呢。”

 

“嘎~啊!”回应的怪叫明显带着不信任的意味。红头发的小海鸥一摇一摆地走出了卫生间,然后跳到了贺天书桌前的椅子上,弯起了细细的鸟腿,收起了爪子,一屁股坐在上面。

 

贺天无奈地摘下塑胶手套,望着在座位上四处打量的小家伙,心里有点想笑。

 

“我家很无聊的,真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留在这里。”

 

“嘎~!嘎嘎。”意思大概是我就要留在这里,你管得着吗一类的。贺天猜测。

 

“行行行,那你坐在这里老实看书行吧?我去厨房吃个早饭,一会儿回来陪你。”贺天从书架上拿下来一本彼得兔漫画,那是他准备回国带给四岁的侄女的礼物。

 

“咕咕~嘎~”意思大概是好吧,勉强听你的话一类的。贺天猜测。

 

贺天用指腹温柔地戳了戳海鸥的小脑袋,他这么做不代表他不讨厌这只海鸥了,只不过是因为他害怕折纸红头发的小海鸥被激怒之后,会把自己干净的房间撕成狗窝。

 

反正,海鸥仍然是贺天最讨厌的动物!

 

 

 

平底锅上的热油发出滋滋的声音,煎蛋摊在上面,贺天笨手笨脚地拿着锅铲给鸡蛋翻面,脑子里却在想,那只红头发的海鸥说不定已经嫌无聊飞走了。

 

贺天当然不会蠢到认为海鸥会看得懂彼得兔的连环画,他只不过是拿这个做一个幌子,想让这个暴跳如雷的小家伙能自讨没趣地滚出他的房间。

 

禽类总归是禽类,如果真有看得懂漫画的智商,还会每天叽叽喳喳地蹲在垃圾桶里翻东西吃吗!

 

贺天把煎蛋盛到盘子里,准备把早饭端回房间里吃。时间都过去十分多钟了,那只没什么耐性的红头发小海鸥肯定已经离开了。

 

可是当他推开门之后,却发现那只禽类还保持着十分钟前一样的姿势。它跑在书桌上蹲坐着,圆圆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漫画里可爱的小兔子,时不时地还会用嘴巴衔住书页,小心翼翼地翻动。

 

这鸟成精了吧!禽类竟然真的看得懂连环画吗?贺天瞠目结舌地望着台灯前正在钻研兔子们的小海鸥,他猜想,这书他四岁的小侄女都不一定能看得懂。

 

大概是煎蛋的香味惊扰了桌前的小家伙,小海鸥转过身子望着贺天,过了好久喉咙才发出轻微的“咕咕”声。

 

这句鸟语贺天有点猜不懂。他把门掩上,对面前的小鸟说,“行吧,你可以看完书再走。”

 

然而并没有鸟叫回应他,只有稀稀疏疏的咀嚼声。贺天疑惑地扭过头,看到了自己刚煎好的蛋已经落入这只笨鸟口中,它一边咀嚼,一边扬起了嫌弃的双眼,似乎是在埋怨食物难吃。

 

那一天,整个楼层的住户都听到了贺天愤怒的呐喊声。

 

 

 

后来的日子里,那只红毛的小海鸥似乎越来越猖狂了,它跑来叫贺天起床的时间也由早上八点钟变成了七点钟。每次都翘着小尾巴,像一只刚发育好的小鸭子一样颐指气使地溜进贺天的房间里,理直气壮地吃他准备好的吐司。

 

贺天的脾气早就被磨得所剩无几了,他口中每一句恐吓的话也只能换来小海鸥一句调侃的“咕咕”或“嘎~”

 

随着一人一鸟的关系慢慢熟络,海鸥蹬鼻子上脸的本事又上了一层台阶,不仅会吃光吐司,它还会经常抢走贺天做好的早饭。

 

贺天本来是个惜言的人,愣是被这只小海鸥逼得上窜下跳,天天在公寓里大吼着要把小海鸥从八楼扔下去。

 

海鸥明显不吃他这一套,总是仰着脖子“嘎嘎”地大笑,然后继续在房间里明目张胆地捣乱。

 

当然,小海鸥偶尔会对贺天温柔一些,比如有一次,它偷了楼下超市的三明治,飞到八楼来找贺天邀功。贺天眯着眼睛骂它是只坏鸟,红毛小海鸥生气地张口反驳,那只被偷的三明治掉在了地上,包装盒变得更加皱巴巴的了。

 

小海鸥逗留在贺天房子里的时间越来越多,有的时候干脆一整天都赖在贺天的房间里,深夜的时候会挨着衣柜小憩,醒着的时候却也不会像外面聒噪的海鸥一样放肆地鸣啼,只是在房间里慢慢地踱步,喉咙里偶尔渗出咕咕的声音。

 

在这种情况之下,贺天给小海鸥起了名字——红毛。原因很直观,就是因为小海鸥脑袋上那捋傻傻的红色毛发。

 

鲁迅说过,不要随便给动物起名字,不然会产生感情的。而感情,则是世界上最麻烦的东西了。

 

贺天承认鲁迅说的话有道理,因为即使他这么讨厌海鸥,也无法抑制自己对红毛的喜欢。对于贺天而言,全世界的海鸥都是小混蛋,除了他的这只之外。

 

 

室友见一是知道红毛的存在的,因为红毛总是会飞到厨房里,用爪子扒拉开冰箱门,偷吃见一买的东西。

 

当见一拿着被吃空的泡菜气急败坏地找贺天训话的时候,罪魁祸首小红毛就歪着脑袋,在门缝里得意洋洋地瞅他。

 

“我不管,这泡菜是我昨天晚上刚买的,本来打算今天下饭吃,你必须赔给我贺天!!不然今天晚上我就要吃烤海鸥!!”见一嚷嚷着,气得头上都炸了一根呆毛。

 

“嘎——嘎嘎嘎咕咕!”这句鸟语意思大概是你这个大傻逼有本事就来烤老子啊略略略,下一次老子还是要偷吃你的东西。贺天翻译。

 

贺天用脚把小海鸥轻轻往后踢了踢,然后笑眯眯地对着见一赔不是,语气当中一点诚恳的意味都没有。

 

“贺天,你养宠物我真的没意见,可是我不懂你为什么非要养这么一个小混蛋——”见一瞪了一眼后面贺天身后睁着圆眼睛的小红毛。“而且你知不知道,在英国,喂养海鸥是不被允许的啊。”

 

“咳...我当然知道,不过公寓里又不会装摄像头,只要不被外人发现不就好了吗。”

 

“哦这样呀,那我现在就去举报你,然后让你被遣返回国怎么样。嘿嘿。”

 

“你要是这么做的话,我就要把你初中校园文化节时穿超短裙的照片发给展正希。”展正希是见一在英国一见钟情的男孩子。

 

“卧槽你他妈就是个魔鬼...行吧行吧,你爱养这笨鸟就养去吧,拜托你看着它,别让天再偷吃我的东西了。”

 

“嘎——咕咕!”意思大概是你他妈才是笨鸟,而且老子以后还要偷吃嘻嘻。贺天猜测。

 

望着见一摔门进屋的背影,贺天不小心从喉咙里呛出一声笑。他低下头,眯着眼睛对那只正在打哈欠的小海鸥说,“红毛,干得漂亮。”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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